直接去找魏向东,人家身边保镖成群,打草惊蛇不说,搞不好还得挨枪子。
李二狗想了一圈,脑子里冒出一个人。
魏子豪。
那小子身边没什么保镖,上次去李大妮那儿就是一个人。
虽说挨了顿揍之后可能会学乖,但总归比魏向东好对付。
关键是怎么找到魏子豪。
李二狗不知道那王八蛋住哪儿,也不知道他平时在哪儿混。但这难不倒他。
五行寻踪术。
他之前用这法子找过王中明,找过张晴,找过金项链,百试百灵。只要有目标身上的气息残留,就能顺着追过去。
魏子豪的气息从哪儿找?
李大妮之前住的那套房子,魏子豪肯定没少去。那里还留着不少东西,衣服、枕头、毛巾,随便拿一件就行。
李二狗油门拧到底,三轮车“日日日”往城东方向蹿。
魏子豪给李大妮租的那套房子在锦绣花园小区,上次来的时候大半夜的,黑灯瞎火。
这会儿快晚上十点,小区里亮着几盏路灯,稀稀拉拉的,看着就没几户人家住。
李二狗把三轮车停在楼下,左右看了看,没人。
他三两步上了楼,五楼,502。
门锁着,上次走的时候李大妮把钥匙还给魏子豪了,他没钥匙。
但这难不倒他。体内真气运转,掌心貼上锁芯,轻轻一震。
“咔哒。”
门开了。
李二狗闪身进去,反手把门带上。
屋里黑漆漆的,窗帘拉着,一股霉味儿扑面而来,混着灰尘的气息,呛得他皱了皱眉。
这才几天没人住,就潮成这样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一束白光在屋里扫了一圈。
客厅里的东西基本没动,上次来时什么样现在还什么样。
沙发、茶几、电视柜,上面都落了一层薄灰。
茶几上那半袋薯片还在那儿,包装袋敞着口,里面的薯片已经受潮发软了。
李二狗没在客厅多停留,径直走进卧室。
卧室里的气味比客厅浓一些,混着发霉的味道和一丝残留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
他站在床前,手电筒的光扫过床单、枕头、被子。
床单皱巴巴的,被子堆在床脚,枕头歪在一边,上面还留着两个浅浅的凹陷。
李二狗弯腰,伸手拎起那个枕头。
枕套有点发黄,凑近了能闻见一股汗味混着洗发水的味道,不是魏子豪的,是李大妮的。
他把枕头放下,又翻了翻床头柜。
柜子里乱七八糟的,几根充电线、一个空烟盒、半盒没抽完的烟、一只打火机,还有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T恤。
李二狗把那件T恤拎起来看了一眼,男款的,领口有点发黄,袖口磨得起了毛边。
凑近一闻,一股子烟味混着汗味,熏得他直皱眉。
就是这味儿。
魏子豪的。
他把T恤团了团塞进裤兜里,转身出了卧室,在屋里又转了一圈。
厨房里什么也没有,卫生间里的毛巾牙刷都还在,毛巾干得硬邦邦的,牙刷上的毛都炸开了。
没什么可拿的,一件T恤足够了。
李二狗拉开门走出去,随手把门带上,下了楼。
三轮车还停在楼下,他在车座上坐下,把那件T恤从兜里掏出来,展开铺在膝盖上。
夜风吹过来,T恤上的气味被风一吹,飘散在空气里。
李二狗闭上眼睛,双手按在T恤上,掌心贴着那件皱巴巴的旧衣服,体内真气运转。
一股灰黑色的雾气从T恤上升起来,飘飘渺渺的,在夜风中凝而不散。
那是魏子豪残留的气息,浑浊、油腻,带着一股子烟酒气,跟王中明那臭袜子的气味有得一拼。
李二狗心念一动,那缕灰黑色的雾气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飘飘荡荡往小区外面去了。
他睁开眼,把T恤往车斗里一扔,拧动电门,三轮车跟着那缕雾气往前开。
雾气飘飘荡荡,在夜色里若隐若现。
穿过锦绣花园外面的那条街,拐进一条更窄的路,两边都是老旧的居民楼,底层的店面大多关了门,只有几家小卖部和理发店还亮着灯,昏昏黄黄的,照得路上的人影模模糊糊。
雾气在一家烧烤店门口停住。
烧烤店的灯光昏黄,门口支着几张塑料桌子,几个光膀子的男人坐在那儿撸串喝啤酒,吵吵嚷嚷的。
那缕灰黑色的雾气在门口转了一圈,径直飘向角落里的一张桌子。
李二狗把三轮车停在路边,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