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头紧张得跟揣了只兔子似的,“咚咚咚”跳个不停,可她脸上不敢露出来。
培训的时候夏姐说了。
客人花钱是来开心的,不是来看你摆脸色的。
不管心里头多难受,脸上都得挂着笑。
她挤出一个笑来,嘴唇抿着,嘴角往上翘,可那笑容底下全是僵硬,跟糊上去的似的,风一吹就能揭下来。
“老板,第一次来?看着面生呢。”
李二狗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她。
包间里灯光昏暗,大妮瞳孔还没完全适应,只能看见他脸部的轮廓。
挺直的鼻梁,线条分明的下颌,还有一双在暗处也亮得有些过分的眼睛。
这双眼睛......似乎有个旋涡似的。
她心里头那个“咯噔”又响了一下,比刚才更重。
可她来不及细想,因为李二狗忽然动了。
李二狗的手从沙发靠背上挪下来,不紧不慢地搭上了李大妮的腰。
那只手宽大、厚实,掌心带着点粗糙的茧子,隔着那层薄得跟纸似的吊带裙,热乎乎的,像一块刚从炉子里夹出来的热毛巾,熨在腰侧那一小片皮肤上。
大妮整个人一僵。
培训的时候夏姐教过,客人碰你是正常的,不能躲,不能闪,更不能推开。
她咬着牙,把那股子想要缩回去的冲动硬生生压下去,身子绷得跟一张拉满的弓似的。
可那只手没有继续往下。
它就那么搁在她腰上,不轻不重地按着,拇指在她腰侧画了一个圈——就一个圈,慢慢的,懒洋洋的,跟猫爪子搭在人身上似的,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漫不经心的意味。
大妮心里头那根弦“嗡”地响了一下。
不是害怕。
是......她也说不上来是什么。
那只手开始动了。
从腰侧往后滑,掌心贴着她的皮肤,一寸一寸地挪,慢得跟故意似的。她能清清楚楚地感觉到他掌心的纹路——那些粗糙的、硬硬的茧子,刮过她那层薄薄的布料,刮得她腰上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李二狗的手停在她后腰正中,那个微微凹陷的位置。
五根手指头张开,像一把扇子,整个覆上去,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大妮的呼吸一下子就乱了。
不是那种被吓到的乱,是一种......从骨头缝里头渗出来的、酥酥麻麻的乱,像有人拿一根羽毛,从她的后脑勺一路往下划,划过脊椎,划过尾椎,划过她整个人。
她脑子里头“嗡”的一声,炸开了。
怎么回事?
自己不是应该害怕吗?不是应该恶心吗?不是应该咬着牙忍着、等着这档子事儿赶紧结束吗?
可自己这会儿......这会儿浑身上下软得跟一摊泥似的,要不是坐在他腿上,她估计自己早就顺着沙发滑到地毯上去了。
李二狗的手没停。
那只手从她后腰抽回来,不紧不慢地往前绕,指尖擦过她的腰侧,擦过她的肋骨,每一根手指头走过的路线都清清楚楚的,像有人在她的皮肤上画地图。
李二狗的指尖停在她肋下那个位置,不往前了,就那么搁着,掌心贴着她,手指头微微收拢,像是在丈量什么。
大妮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在发抖。
不是冷,是热。
从那只手贴着的地方开始,一股子热气往四面扩散,跟往水里头滴了一滴红墨水似的,丝丝缕缕地漫开,漫过她的胸口,漫过她的脖子,漫上她的脸颊。
她的脸烧得厉害。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耳根子在发烫,烫得跟被火燎了一下似的,那股子热意从耳根子往脸颊上爬,爬得她整张脸都是红的。
她咬着嘴唇,想把那股子奇奇怪怪的感觉压下去。
可她越咬越觉得不对劲。
嘴唇上传来一阵酥麻,像是被人轻轻捏了一下似的,软绵绵的,让她整个人都想往他身上靠。
不行。
大妮在心里头给自己喊了一声停。
你是出来卖的,不是出来享受的。
你收了人家的钱,你得把这档子事儿办了,办完了赶紧走。
可她喊完这声停,脑子里头紧接着又冒出另一个念头——
不对,你还没收钱呢。这钱是魏子豪收的,你一分都落不着。你就是个工具,是个物件,是个被人捏在手里头的泥人儿,人家想怎么捏就怎么捏。
这念头一冒出来,那股子羞耻感就跟潮水似的涌上来,涌得她眼眶发酸。
她凭什么要在这儿受这个罪?
凭什么要让一个不认识的男人摸来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