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大佬的女人
    再说了——魏向东的女人又怎么了?

    相反,抢大佬的女人,那叫一个刺激。

    李二狗心里头那股子邪火“噌”地一下蹿上来,烧得他浑身的血都热了。

    他非但没往后退,反倒又往前凑了半寸,鼻尖几乎要碰到夏金凤的鬓角。

    “夏姐,他对你好吗?”

    这话问得突然。

    夏金凤整个人僵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戳在了心口上。她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脸上的表情变了好几变——先是意外,然后是怔愣,最后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被人揭了伤疤似的酸涩。

    “好?他对我......谈不上好不好的。我只是他众多女人里的一个。四大妈咪,都是他的女人。他还有很多女人,有些我认识,有些我不认识,有些在城里,有些在外头。他这个人......”

    “他这个人,什么都讲规矩。什么时间陪谁、陪多久、陪完之后去哪儿,都有规矩。我跟他十二年,十二年里,他从来没在我这儿过过夜。”

    李二狗听完这话,心里头翻了个个儿。

    十二年。

    一个女人跟了一个男人十二年,连个过夜都混不上。

    这哪是什么女人,这分明就是个。

    放在那儿的东西。想起来的时候用一用,想不起来的时候连问都不问一声。

    他低头看了看夏金凤。

    这个女人三十五六岁,正是最好的年纪,眉眼之间那股子精明劲儿底下,压着一层薄薄的、化不开的落寞。

    那落寞藏得很深,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可一旦看出来了,就像冬天窗户上结的霜花,薄薄一层,却怎么都擦不掉。

    “夏姐,十二年,你就这么过来的?”

    夏金凤没说话,端起那杯凉透了的茶喝了一口,眉头皱了皱,又放下了。

    “习惯了。干我们这行的,不讲这些。他给我位置,给我钱,给我面子,够了。什么过夜不过夜的,那是小年轻才讲究的东西。”

    李二狗心里头那股子邪火烧得更旺了。

    不是对夏金凤的邪火,是对那个素未谋面的魏向东的。

    这么好的女人,搁在他身边十二年,连个觉都不陪着睡,这他娘的算怎么回事?

    种白菜还得浇浇水呢,这倒好,占着茅坑不拉屎。

    不对——这比喻不恰当。

    但意思差不多。

    不过,这相对也有点好处。

    好处就是夏金凤这个跑车,使用的频率低,对自己是好事啊。

    他心里头那杆秤颠了颠,已经打定了主意。

    管她是谁的女人,管他魏向东是黑是白,今儿个既然撞上了,那就是他的缘分。这女人受了十二年的冷落,也该有个人来疼一疼了。

    李二狗没再说话。

    他伸出手,一把将夏金凤揽了过来。

    动作干脆利落,不带半点犹豫,跟他在村里抱一捆麦秸秆似的,稳稳当当的,一点不含糊。

    夏金凤整个人被他拽进怀里,后背贴着他的胸膛,能清清楚楚感觉到他胸口的温度——烫的,跟冬天里烧旺了的炕头似的,隔着衬衫和马甲两层布,那股子热气还是一层一层地渗过来。

    “你——”

    她本能地想挣开,可李二狗的手臂跟铁箍似的,箍在她腰间,纹丝不动。

    她挣了两下,非但没挣开,反倒被他箍得更紧了,两个人的身子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

    “夏姐。他不疼你,以后我来疼你。你愿意吗?”

    夏金凤的身子猛地僵住了。

    像被人点了穴似的,浑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绷得死紧,连呼吸都停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可这些话到了嘴边,全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出不来。

    十二年。

    她跟了魏向东十二年。

    十二年里,她给他打理场子、管着手底下的姑娘、应付那些难缠的客人、替他挡了多少明枪暗箭。她夏金凤在这天上人间,在城南这一片,谁见了不叫一声夏姐?

    可回到家呢?

    一个人。

    十二年了,永远是一个人。

    那张大床她睡了十二年,左边永远是空的,枕头永远是冷的。有时候半夜醒来,她伸手去摸左边,摸到的只有凉冰冰的床单。

    她不是没想过离开。

    可离开去哪儿呢?她十六岁就入了这行,除了迎来送往、喝酒陪笑,什么都不会。再说了,魏向东的女人,谁敢碰?谁敢要?

    她以为自己早就习惯了。

    她以为那些委屈、那些寂寞、那些深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觉的滋味,早就被日子磨平了,磨得跟镜子面似的,光滑得什么都留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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