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是怎么做到的?”
李二狗眨眨眼,一脸无辜,“做到什么?”
苏沐雪盯着他,“别装傻。你离他至少三米远,他手腕怎么就突然松了?你怎么就突然出现在他面前了?”
李二狗挠挠头,露出个人畜无害的笑容,“苏警官,您这可就难为我了。我就是个赤脚医生,会点针灸推拿,哪懂什么武功啊。刚才那是......那啥,可能是他太紧张,手抽筋了吧?”
苏沐雪嘴角抽了抽。
手抽筋?
手抽筋能把手腕抽断?
她看着李二狗那张无辜的脸,突然发现自己根本看不透这小子。
明明看着吊儿郎当,油嘴滑舌,可关键时刻,却比谁都靠得住。
明明身手好得离谱,却总是一副“我什么都不会”的样子。
她深吸一口气,没再追问,只是低声说,“今天的事,谢谢你。”
要不是李二狗,她的身体可能就被人玷污了。
虽然不是拿东西玷污的,但也会让苏沐雪有一辈子的心理阴影。
李二狗摆摆手,“苏警官您太客气了。不过下次,您再让我帮忙,能不能别离我太近?”
苏沐雪一愣,“为什么?”
李二狗一脸认真,“您往那一站,我老走神,法术都不灵了。”
苏沐雪那张冷艳的脸“腾”地又红了。
“你——!”
李二狗连忙后退两步,一脸无辜,“我说的是实话啊!您身上那香味,太干扰我了!”
苏沐雪瞪着他,恨不得在他身上戳俩窟窿。
可不知怎的,心里头那股羞愤和后怕,竟被这小子几句话冲淡了不少。
她咬着嘴唇,别过脸去,不让他看到自己嘴角那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很快,楼下传来警笛声。
王刚带着人冲上来,看到屋里这一幕,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那嫌疑人蜷缩在地上,右手腕弯成个诡异的角度,疼得脸都白了。
苏沐雪站在一旁,脖子上有道血痕,衣领凌乱,但神情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冷峻。
李二狗靠在墙边,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小苏,这......这是怎么回事?”王刚咽了口唾沫。
苏沐雪看了李二狗一眼,淡淡道,“嫌疑人持刀拒捕袭警,被制服了。我怀疑他不止犯这一件案子,可能还有更大的案子,先搜搜他家,有没有别的赃物。”
王刚一愣,看了看地上那人弯折的手腕,又看了看苏沐雪脖子上那道血痕,再看看靠在墙边一脸无辜的李二狗,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个画面。
“那个……”王刚咽了口唾沫,“这手……”
“手怎么了?”苏沐雪面无表情,“袭警的时候自己摔的。”
李二狗在旁边差点笑出声。
自己摔的?
摔能把手腕摔成九十度?
这位苏警官说起瞎话来,也是脸不红心不跳的主儿。
王刚嘴角抽了抽,到底没敢再问,挥挥手让手下的人进来,把那还在哼哼唧唧的嫌疑人拖起来,又在这间乱七八糟的屋子里翻箱倒柜。
这一翻不要紧,还真翻出东西来了。
床头柜底下,一个塑料袋里装着三条金项链,两条金手镯,还有几个金戒指,明晃晃的堆在一块儿。
衣柜顶上,一个生锈的铁盒子里,躺着两块手表,一块看着像欧米茄,一块瞧着像劳力士,虽然李二狗不懂表,但那金灿灿的表盘,一看就不便宜。
墙角那个落满灰的行李箱里,更夸张,整整齐齐码着七八部手机,有苹果有华为,还有一些李二狗叫不上名字的牌子,跟手机店仓库似的。
王刚看得眼都直了,“乖乖,这特么是个惯犯啊!”
苏沐雪走过去,一样一样翻看,脸色越来越沉。
那些金饰上,有些还刻着字,什么“结婚纪念”、“爱女十八岁生日”,一看就不是这人自己的东西。
她回头看了一眼地上那个被拖起来还在哼哼的嫌疑人,眼神冷得能结冰,“带回去,好好审。这些脏物,够他喝一壶的了。”
王刚点点头,亲自押着人往外走。
经过李二狗身边时,那嫌疑人浑身一哆嗦,差点没站稳,被王刚一把拽住,“老实点!”
苏沐雪和李二狗也跟着一起下楼。
下楼的时候,苏沐雪故意走慢一些。
等王刚押着人先下楼,才侧头看向李二狗,欲言又止。
李二狗察觉到她的目光,停下脚步,“苏警官,还有什么事?”
苏沐雪抿了抿嘴唇,那张冷艳的脸上罕见地浮现出一丝不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