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剑跪在地上,身体微微颤抖着,嘴唇翕动了几下,却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此刻的状态,已经虚弱到了极点,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林羽也不在意他的沉默,转头看向那名负责看守和审讯叶剑的军法官,问道:“他可曾招供?”
那名军法官连忙上前一步,从怀中取出一张折叠整齐的供纸,双手恭敬地呈递给林羽,同时回答道:“启禀国公!叶剑已于昨日夜间全部招供!这是他亲笔画押的供词!”
林羽接过供纸,展开来,目光快速地扫过上面的内容。
供纸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记录着叶剑多年来的种种罪行。
对国家不忠诚不老实,对抗组织审查。
在军中收受贿赂,卖官鬻爵。
克扣士卒军饷,中饱私囊。
勾结方外宗门,为其走私禁运物资。
利用职权之便,强逼军中医营的女医侍寝,不从者便寻衅将其开除军籍.......
一桩桩,一件件,触目惊心。
林羽的面色,随着阅读的深入,变得越来越阴沉。
他看完最后一行字,猛地一拍面前的桌案,发出一声震耳的巨响:“啪!!!”
“叶剑——你罪不容诛!”林羽的声音,如寒冰般冷冽,带着一股毫不掩饰的杀意。
跪在地上的叶剑,被那一声拍桌巨响吓得浑身一哆嗦,却依然低着头,不敢说话。
林羽抖了抖手中的供纸,目光如刀般落在叶剑的身上,继续说道:“你的罪行,应该不止于此吧?依本座看来,你在南疆时,勾结妖族,出卖军情;在北原时,暗中与魔种往来,互通消息。你妄图联合异族,颠覆人皇统治,是也不是?!”
叶剑跪在地上,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缓缓抬起头,用那双布满了血丝和绝望的眼睛,看了林羽一眼。
他的嘴唇动了动,仿佛想要辩解什么,但最终,他所有的话语,都化作了一声低低的,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的叹息。
他低下头,声音沙哑而虚弱,如同蚊蚋般说道:“我.....认罪......都是我干的......”
他知道,自己今天是必死无疑了。
林羽既然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就不可能再给他留任何活路。
与其再做无谓的挣扎,不如干脆利落地认罪,至少还能少受一些折磨。
林羽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挥了挥手,语气中带着一丝淡淡的说不清是怜悯还是鄙夷的情绪:“下辈子,做个好人。”
两名禁卫士卒上前,架起瘫软如泥的叶剑,将他拖出了帅帐。
叶剑没有挣扎,没有求饶,甚至连一句话都没有再说。
他就这样被拖着,穿过营帐之间的通道,来到了校场之上。
校场上,已经有不少将士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围拢过来,远远地观望。
只见叶剑被两名士卒按着跪倒在地,一名膀大腰圆,手持鬼头刀的刽子手,大步走到他的身后。
叶剑跪在地上,看着眼前这片被无数双脚踩得结结实实的黄土地,脑海中忽然闪过了许多画面。
年少时初入军营的意气风发,第一次上阵杀敌的紧张与兴奋,一步步爬到军团长位置的艰辛与得意,以及在权力和欲望中逐渐迷失自我的堕落......
这一切的一切,最终都化作了刽子手手中那把高高扬起的大刀上,一抹冰冷的寒光。
刀光落下。
一声沉闷的刀鸣,伴随着一声重物落地的闷响。
叶剑的头颅,滚落在地,鲜血从脖颈的断口处喷涌而出,染红了这片他曾经奋斗过的土地。
他的眼睛,至死都没有闭上,仿佛在看着这个他既留恋又憎恨的世界,留下了最后的一瞥。
围观的将士们,发出一阵低低的议论声,但很快便在各部军官的呵斥下散去了。
对于他们来说,一个腐败堕落的军团长的死,不过是大军开拔前的一个小小插曲罢了。
没有人会为一个作恶多端的败类感到惋惜。
林羽站在帅帐前,远远地看了一眼校场上那具无头的尸体,便收回了目光。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转过身,面对着那些已经列队完毕、整装待发的将士们,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一挥手,发出一声响彻云霄的命令:“全军听令——登船!目标——西疆!”
“诺!!!”
五十万大军的齐声应诺,如同惊雷般在北原长城上空炸响!
声音中,充满了对胜利的渴望和对未来的憧憬!
将士们按照预先分配好的顺序,开始有序地登上一艘艘悬浮在低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