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连串的冲击,换做任何一个思维正常的人,恐怕都需要不少时间来消化。
林羽没有去打扰他的思考,只是淡淡地笑了笑,然后迈步朝着宫外走去。
他的步伐不快不慢,但每一步跨出,都仿佛缩地成寸般,身形在空间中微微闪烁,很快便走出了皇宫的范围。
周桓看着林羽那越来越远的背影,终于从恍惚中回过神来。
他连忙快走几步,朝着林羽的背影深深地拱手一礼,高声喊道:“恭送昭武伯!”
林羽头也不回,只是随意地抬起手,朝着身后摆了摆,示意他不必多礼。
然后,他一步踏出,身影便如同水中的倒影般,在空气中轻轻一晃,彻底消失不见了。
当他再次出现时,已经站在了自己位于神都城中的伯爵府门前。
伯爵府与他离开时相比,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门口的两尊石狮子依旧威严地蹲坐着,朱红色的大门紧闭着,门楣上悬挂着一块匾额,上书“昭武伯府”四个大字,笔力遒劲,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门口的守卫看到他突然出现,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连忙单膝跪地行礼:“参见伯爷!”
林羽微微颔首,示意他们起身,然后推开大门,走了进去。
府中的下人和仆从看到他回来,纷纷惊喜地迎了上来,有的忙着去通报管家,有的忙着去打水沏茶,整个伯爵府一下子变得热闹了起来。
林羽微笑着应付了几声,便径直走向了自己的书房。
.........
三日时光,转瞬即逝。
这一日,大周神都,皇宫太极殿前,天色未亮,便已有文武百官陆续抵达。
按照大周朝廷的规制,大朝会通常只在每年的元旦、冬至以及某些极其重大的国事场合才会举行,寻常时日,各部官员只需各司其职,无需全员齐聚。
然而三日之前,一道来自皇宫的诏令传遍神都,三日后召开大朝会,在京所有官员,无论品级高低,一律不得缺席。
这道诏令来得突然,且措辞严厉,让整个神都的官场都泛起了不小的涟漪。
各路官员私下里议论纷纷,猜测着这次大朝会的目的。
有人说可能是要对西疆用兵,有人猜测是南荒那边又出了什么乱子,也有人隐约听闻了一些风声,似乎与人皇闭关有关。
但具体如何,却无人能说得清楚。
此刻,太极殿前的广场上,官员们按照品级和序列,三三两两地聚集着,等待着朝会正式开始。
天色微明,晨雾尚未完全散去,殿前的铜鹤和瑞兽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增添了几分肃穆庄严的气氛。
武官序列中,林羽一身紫色官袍,腰佩玉带,头戴乌纱,负手而立,神态从容。
他站在武官队列的中段位置,既不靠前,也不靠后,显得颇为低调。
虽然他在大周朝廷中的正式爵位是“昭武伯”,在武官中也算得上是中高层,但比起那些世袭罔替的老牌国公和军功赫赫的大将军们,他的排位还算不上最前列。
他身旁站着一位面容英俊二十多岁男子,正是他的老熟人——怀化伯。
怀化伯与林羽的伯爵府相邻,两人之前的的交情还算不错,此刻站在一起,倒也自然。
怀化伯显然也对这次突如其来的大朝会感到好奇,他微微侧过头,压低声音对林羽说道:“我说林兄弟,这大朝会可是难得举办一次的。这种阵仗,一般都是有天大的事情要宣布。你说,这次会不会是要对北原用兵了?还是说,西疆那边的狄戎又闹腾起来了?”
林羽微微一笑,不置可否地摇了摇头:“兄弟莫急,待陛下登殿,自然便知分晓。”
怀化伯见他卖关子,撇了撇嘴,也没有继续追问,只是低声嘟囔了一句:“你倒是一点都不好奇。”
随着朝会时间的临近,太极殿前的广场上,聚集的官员越来越多。
文官序列以丞相为首,武官序列以太尉为首,各部尚书、侍郎、九卿、御史、将军......
密密麻麻,足有数千人之多。
整个神都的官场,几乎倾巢而出。
当第一缕阳光越过宫墙,洒落在太极殿金色的琉璃瓦上时,一道悠长的钟声,从殿内传出,在广场上空回荡。
“咚——咚——咚——”
三声钟响过后,广场上的议论声渐渐平息。
所有官员都停止了交谈,整理衣冠,按照各自的序列,鱼贯走入太极殿中,在自己的位置上站定。
整个大殿,数千人齐聚,却鸦雀无声,只有衣袍摩擦的窸窣声和轻微的脚步声在回荡。
片刻之后,一道悠长的唱喏声,从殿后传来:“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