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中一张巨大的沙盘,模拟着南荒复杂的地形地貌。
旁边一张宽大的书案上,堆满了公文、令箭、以及笔墨砚台。
一名身着玄黑蟒袍、面容刚毅的中年男子,正俯首于书案之上,手持一支朱笔,似乎在批复着什么重要的军文。
其气息渊深如海,不动如山,正是镇南军主帅——忠武侯!
林羽的脚步无声,但忠武侯仿佛心有所感,批阅文件的朱笔微微一顿。
他宽阔的背影,似乎凝滞了一瞬。
下一刻,林羽上前两步,整了整衣袍,对着那身影,郑重地抱拳行礼,朗声道:“末将林羽,见过侯爷!”
忠武侯缓缓放下朱笔,抬起头来。
那张棱角分明,常年带着威严的脸上,此刻却浮现出一丝温和的笑意,甚至带着几分打趣的意味:“好小子!我就知道你非池中之物!没想到啊,你竟然在神都大比中夺了头名,还封了伯爵!没给我们镇南军丢脸!”
他的声音依旧洪亮,带着久居上位者的威严,但语气中那份发自内心的赞赏与欣慰,却毫不掩饰。
林羽直起身,脸上也露出笑容,谦虚道:“侯爷谬赞了,末将只是侥幸而已。若无侯爷提携栽培,若无镇南军这方磨砺之地,末将焉能有今日?”
“侥幸?哈哈!神都大比,天才云集,能夺魁首,岂是一个侥幸能够概括的!” 忠武侯大笑几声,走到林羽身前,上下打量着他,目光中带着一丝惊叹,“好!修为竟已如此凝练,这么快就生死境了!看来你在神都,另有奇遇啊。”
林羽微微一笑,并未否认,也没有细说。
忠武侯也没有追问,只是话锋一转,面色变得严肃了几分:“不过,你刚封伯爵,圣眷正隆,不在神都好好享受荣华富贵,稳固根基,怎么突然就跑回这穷乡僻壤的南荒来了?可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林羽脸上的笑容也微微收敛,沉吟了一下,缓缓道:“侯爷明鉴。末将此番回来,主要有两件事。其一,是心中挂念侯爷与昔日同袍,想回来看看。其二......”
他顿了顿,语气低沉了几分,“三个月后,末将将奉命前往一处秘境,归期未卜。所以,想在临行前,回来见一见大家。”
以忠武侯的阅历和智慧,能猜到能让林羽如此郑重其事,甚至带着一丝交代后事意味的“秘境”,必然是凶险万分,甚至可能是有去无回的任务。
这任务,很可能与皇室、与朝廷的最高机密有关。
忠武侯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伯爵,这个从镇南军走出去的,他最看好的苗子,心中百感交集。
有欣慰,有惋惜,更多的是一种沉甸甸的担忧。
良久,他才沉声道:“既然是朝廷秘令,我也不便多问。但你记住,无论去往何方,保住性命,才是第一要务。活着回来!镇南军,永远是你的家!”
“末将谨记侯爷教诲!” 林羽心中微暖,郑重抱拳。
“行了,别在这儿跟我客套了。” 忠武侯挥了挥手,脸上重新露出一丝笑容,“先去见见张坚他们吧!那小子,自打你走后,天天念叨你。训练新兵也够拼的,你那假肢,他用得挺顺手。去吧,忙完了再来找我。”
“是!末将告退!” 林羽再次抱拳,转身离开了中军大帐。
出了帅帐,林羽走向大营西侧的一处校场。
远远地,就看到校场上尘土飞扬,数百名新兵正在烈日下挥汗如雨,进行着队列、刺杀、体能等基础训练。
一名身形魁梧、气息彪悍的军官,正站在点将台上,目光如炬,口中不断发出短促有力的指令,纠正着新兵们的动作。
那军官,右腿行动间,虽然依旧矫健,但仔细观察,能看出有一丝与常人不同的“硬”感。
正是张坚!
他穿着一身标准的制式甲胄,腰间挎着战刀,正一丝不苟地巡视着训练场。
阳光晒得他黝黑的皮肤泛着油光,眼神锐利而专注,仿佛要将每一个新兵的潜力都榨干。
若非林羽知道他右腿装着特制的假肢,几乎看不出他与健全人有何区别。
林羽站在校场边缘的一棵大树下,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张坚,这个他在大周世界第一个接触到的超凡者,这个在他最弱小时,将他带入修炼之门、倾囊相授、亦师亦友的引路人,对他而言,意义非凡。
看到张坚如今能重新站在军营中,用自己的方式发光发热,他感到由衷的欣慰。
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正在巡视的张坚,猛地转过头,目光锐利如鹰隼,准确地锁定了林羽所在的方向。
在看到树下那道熟悉的身影时,他明显愣了一下,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随即,巨大的惊喜涌上脸庞!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