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地道歉”的赌约,此刻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得他灵魂都在疼痛。
他完了,他今天彻底完了!
不仅赌约输了,他赖以骄傲的诗才,在对方这惊世之作面前,简直如同萤火之于皓月,不值一提!
从今往后,他将成为整个稷下学院,乃至整个神都文坛的笑柄!
而此刻的林羽,心中也并非全无波澜。
他知道伟人的这首《十六字令》气魄雄浑,非同凡响,但也没想到,在此方世界,以文气、以神念、以自身对诗意的理解吟诵出来,竟能引动如此恐怖的天地异象,甚至惊动了整个神都!
这方世界的“文以载道”,对精神意念的共鸣与显化,似乎比他想象的更加直接和强大。
就在异象逐渐消散,文气开始平复之际。
林羽忽然感觉到,那些自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的、精纯而浩瀚的浩然文气,并未完全散入天地,其中相当一部分,竟如同百川归海,朝着他泥宫丸的位置汹涌而来!
他下意识地内视,只见泥宫丸中,此刻,那些乳白色、带着煌煌正气与玄妙韵律的浩然文气,正疯狂汇聚、压缩,最终在中心处,凝聚成了一个米粒大小,却无比凝实、散发着淡淡白金色光芒的光点!
而方才他所吟诵的那三首《十六字令》,一共四十八个字,此刻竟化作一个个微小的,由最纯粹文气构成的文字,如卫星般,缓缓围绕着那颗白金色的光点旋转、沉浮,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律与力量。
“这是文气种子?还是儒道根基?” 林羽心中一震。
他吟诵此诗,本意只是回击赵子谦,赢下赌约,顺便打压一下这群文士的气焰,却万万没想到,竟因此意外地在此方世界的儒道修行上,凝结出了一颗种子!
这颗种子虽小,却无比精纯、凝实,更有那惊世诗篇化作的文字环绕,其潜力,恐怕难以估量。
他缓缓睁开眼,目光平静地看向面无人色的赵子谦,又扫过神色复杂的柳文渊,最后落在敞轩内那些兀自沉浸在震撼中、下巴都快掉到地上的勋贵同袍身上,嘴角终于勾起一丝让柳文渊等人心头发寒的弧度。
“赵兄,” 林羽的声音打破了死寂,清晰地在每个人耳边响起,“拙作已毕,勉强成篇。不知比起赵兄的‘酸诗’……如何?”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赵子谦那惨白如纸的脸上,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现在,是否可以履行你的承诺了?”
“跪地,道歉。”
林羽的话语,如同一记重锤,狠狠敲在赵子谦心头,也打破了流芳苑内近乎凝滞的死寂。
“跪地......道歉......” 赵子谦嘴唇哆嗦着,面无血色,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仿佛这四个字有千钧之重。
他求助般看向身侧的柳文渊,眼中满是惶恐与哀求。
让他当众向这群他向来鄙夷的“武夫”、尤其是刚刚用一首惊世诗篇将他碾入尘埃的林羽下跪道歉,这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此事若传扬出去,他赵子谦,连同他背后的家族,都将成为整个神都的笑柄,在文士圈子里也再难抬头。
柳文渊的脸色也极为难看,青白交错。
他万万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
他本意是想借赵子谦之口,稍稍打压一下这些骄横的勋贵子弟的气焰,彰显稷下学子的风骨,同时也为他在年轻一辈中积累声望。
可谁能料到,半路杀出个林羽,不仅武力强横,更在诗文一道上,展现出了足以惊动全城、引动大儒侧目的绝世才华!
那首词的气象、胸襟、笔力,已非“佳作”可以形容,几乎有“传世”之姿!
与之相比,赵子谦那首《咏孤峰》,瞬间黯然失色,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
更让他心惊的是,那引动的浩瀚文气与惊世意象,以及最后文气汇聚、没入林羽眉心的异象.......
别人或许看不太真切,但他修儒道,感应力敏锐,清楚的知道意味着什么——文气自生,甚至可能凝聚了某种儒道根基!
这林羽,难道竟在诗文之道上也有如此骇人天赋?
一个边军出身的武夫,竟在儒道上也有如此造诣?
这简直颠覆了他的认知!
此刻,众目睽睽之下,赌约是赵子谦亲口所立,无数人见证。
林羽的诗,无论意境、气象、文气引动,都远胜赵子谦。
若是抵赖,不仅赵子谦名声尽毁,连带着他柳文渊,乃至稷下学院的清誉都要受损。
可若是履行,这脸,丢得实在太大了。
柳文渊心念电转,瞬间有了决断。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胸中翻腾的气血和屈辱感,上前一步,挡在几乎要瘫软的赵子谦身前,对着林羽再次拱手,姿态放得比之前更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