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 林羽点点头,“府中诸事,暂且由你二人负责。” 他指了指那中年男管事和旁边一位三十许岁、面容沉静的女管事,“熟悉府库,打理日常,各司其职。没有我的吩咐,后院静室区域不得靠近。去吧。”
“是,爵爷!” 两位管事连忙应下,带着众仆役恭敬退下,各自忙碌去了。
空旷的昭武伯府,似乎也因此多了几分生气。
处理完府中琐事,林羽看了看天色,已近午时。
他回静室略作调息,换了身相对正式的青色云纹锦袍,虽不奢华,但料子做工皆是上乘,衬得他身姿挺拔,气质沉静中带着一丝内敛的锋芒。
未时二刻,林羽准时出现在昭武伯府门前。
几乎同时,隔壁定远侯府的侧门打开,楚凌风也走了出来。
他换了身更显华丽的月白锦袍,玉冠束发,手持一柄白玉为骨的折扇,倒是颇有几分翩翩贵公子的风范,只是那眉眼间的疏朗之气依旧。
“林爵爷,真是守时。” 楚凌风笑着迎上来,手中折扇“唰”地打开,轻轻摇动。
“楚兄相邀,岂敢迟到。” 林羽微微一笑。
“走走走,流芳苑离此不远,我们步行过去即可,正好我也给林爵爷说道说道这清平坊的左邻右舍。” 楚凌风显得颇为熟络,与林羽并肩而行,沿着清平坊内干净宽阔、绿树成荫的街道走去。
一路上,楚凌风果然如同一个合格的向导,指着沿途经过的一座座或宏伟、或雅致、或戒备森严的府邸,低声向林羽介绍:
“看,那座门口立着两只青铜狻猊的,是‘镇海伯’府,他家祖上跟着太祖在东海立过功,不过近两代没什么出色人物,守着祖产过日子......”
“那边,种了好多墨竹的院子,是‘文渊阁大学士’周老的别院,周老学问极大,不过最是古板,他家的子弟出门都得绕着我们这些武勋子弟走,哈哈......”
“瞧见没,那座最高的塔楼,是‘神机侯’家的观星楼,神机侯府世代执掌工部天工院,最擅机关阵法之术,他家那阵法,等闲神通境都闯不进去.......”
楚凌风显然对此地极为熟悉,言语间将各家背景、现状、乃至一些趣闻轶事娓娓道来。
虽不免带有他个人的主观色彩,但确实让林羽对清平坊乃至神都顶层圈子的复杂关系,有了一个初步的印象。
文官清流、武勋贵族、皇室宗亲、实权大将、闲散侯伯......
各方势力在此交汇,形成了一个微妙而复杂的网络。
谈话间,两人已来到清平坊东头。
眼前出现一片占地颇广的园林,粉墙黛瓦,绿树掩映,入口处是一道月亮门,门楣上题着“流芳苑”三个古朴篆字。
此处虽在寸土寸金的内城,却闹中取静,景致清幽,门口停着不少装饰华美的车驾或小型飞行法器,显然已来了不少人。
“就是这里了。” 楚凌风收起折扇,当先引路。门口有侍者显然认识楚凌风,并未阻拦,躬身将二人请入园中。
一入园,便觉别有洞天。
小桥流水,假山亭台,奇花异草点缀其间,元气也比外面浓郁几分,显然也布置了阵法。
园林深处,隐约传来丝竹之声与人语喧哗。
楚凌风带着林羽穿过几条回廊,来到一处临水的敞轩。
敞轩面积颇大,四面通透,以轻纱帷幕相隔,既可观景,又可聚谈。
此刻,敞轩内已有二三十名年轻男女,三三两两地聚在一处,或坐或立,谈笑风生。
这些人衣着皆是不凡,气度迥异于寻常百姓,身上皆带着修为,但大多在神魄境以下,天人境占了一半以上,少数几个气息浑厚,达到了神魄境,显然是其中的佼佼者。
见楚凌风带着一个陌生面孔进来,不少人停下交谈,目光投了过来。
“凌风兄,来晚了啊!这位是?” 一个身材微胖、面色红润、穿着团花锦袍的青年笑着打招呼,目光好奇地打量着林羽。
楚凌风哈哈一笑,上前几步,拍了拍那胖青年的肩膀,然后对着敞轩内的众人朗声道:“诸位,给大伙儿介绍一位新朋友,也是咱们的新邻居!我身旁这位,便是昨日陛下亲封,在九重天狱大比中力压群雄,夺得魁首的——昭武伯,林羽,林爵爷!”
“昭武伯林羽?”
“他就是那个南疆来的,得了大比头名的林羽?”
“听说昨日陛下亲自嘉奖,赐下不少宝物,还许他入皇家秘库一次!”
“看起来好年轻,气息深不可测啊!”
楚凌风话音一落,敞轩内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众人的目光顿时变得热切、好奇、审视、羡慕,种种情绪不一而足。
林羽昨日受封,消息早已在神都上层传开,这些勋贵子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