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要命的是,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原本雄浑如江河的真元,在这片该死的,一丝元气都没有的荒漠中,正随着每一次呼吸、每一步迈出,在缓慢而坚定地流逝!
虽然他底蕴深厚,但如此只出不进,又能支撑多久?
超凡的体魄暂时还感觉不到明显的饥渴,但那源自生命本能的渴望,以及随着力量流逝而产生的细微虚弱感,已经开始悄然噬咬他的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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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甲女剑客——云芷,情况稍好,但也好得有限。
她身法轻盈,即使在这松软的沙地上,脚步也尽量控制着不陷入太深,以减少不必要的体力消耗。
但那张冰蓝色的长剑,此刻也显得有些黯淡。
她眸子微微眯起,抵抗着扑面而来的热浪和刺目的天光。
她能感觉到,自己与天地间水系力量的联系,在这里被彻底切断、隔绝。
不仅如此,体内力量也在缓慢流失。
指尖微微凝聚出一点寒芒,试图缓解燥热,但寒芒出现的瞬间,消散的速度比外界快了十倍不止!
她立刻散去那点寒芒,脸色更加冰寒。
她必须精打细算地使用每一分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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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公子——皇甫轩,早已失去了摇折扇的潇洒。
他鬓角见汗,华贵的锦袍上沾满了沙尘,显得有些狼狈。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尽量挑选石板露出较多的地方下脚,显然在计算着如何节省体力。
他眉头紧锁,口中似乎念念有词,在计算着自己还能支撑多久,或者推演这关卡的破局关键。
偶尔,他会尝试运转某种秘法,试图从这枯竭的天地中榨取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元气,但无一例外,全都石沉大海。
他脸上的从容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凝重和隐约的焦虑。
他身上的防护宝物似乎也失效了,热浪直接炙烤着他的皮肤。
口渴的感觉,从未如此清晰而折磨地涌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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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甲壮汉——拓跋弘,是最为“暴躁”的一个。
他走得很快,甚至试图在沙地上奔跑,但很快就发现,在这松软滚烫的沙地上奔跑,消耗的体力远超他的预估,而且对精神是另一种折磨——无论跑多快,眼前的景色几乎不变。
他不得不慢下来,喘着粗气。
他扯了扯衣领,感觉喉咙像是在冒烟。
他试图调动气血之力对抗干渴和虚弱,但气血之力同样在流失。
“他娘的!什么鬼地方!有本事出来跟你拓跋爷爷真刀真枪干一场!躲起来玩这种阴招,算什么好汉!” 他忍不住对着灰白的天空怒骂,但回应他的,只有无边的死寂和更甚的燥热。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开始出现血丝,那不仅是热的,更是焦躁的。
所有人的共同点是:他们都感受到了体内力量在不可逆转地流失。
都开始体会到久违的、属于凡人的生理煎熬——炎热、干渴、疲惫,正逐渐侵蚀着他们超凡的躯体和意志。
都在这片看似无边无际,元气枯竭的死亡荒漠中,孤独而艰难地跋涉着,寻找着那不知是否存在的、虚无缥缈的“终点”。
而林羽,此刻又拿出了一瓶冰镇的喜力啤酒,惬意地喝了一口,然后继续迈着步伐,走在没有尽头的荒漠小道上。
他甚至有闲心,抬头看了看那灰白单调的天空,心中暗自嘀咕:
“不知道他们几个,现在走到哪了?啧,这天气,等会回去再补给一波。”
时间,在“九重天狱”第四重的荒漠中,以一种近乎残忍的缓慢和粘稠流逝。
这里没有日月星辰,没有昼夜交替,只有永恒不变的灰白天幕、滚烫金沙、死寂空气,以及那条仿佛通向世界尽头,时隐时现的石板路。
对林羽而言,这段旅程虽然单调,却远谈不上艰苦。
渴了?心念一动,瞬间回归总督府书房,冰柜里有的是冰镇饮料。
热了?回去冲个凉,换身干爽衣服,甚至小憩片刻。
无聊了?平板电脑里下载好的剧集、电影、电子书,足够他消磨这看似无尽的路途。
耳机一塞,世界与我无关。
他甚至还尝试过带个小马扎过来坐着歇会儿。
于是,他的荒漠之旅,硬生生走出了悠闲感。
然而,对于其他几位试炼者而言,这却是真真切切、步步维艰的炼狱。
墨渊的黑衣早已被汗水浸透,又因高温反复蒸干,留下一圈圈白色的盐渍。
他嘴唇干裂出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火辣辣的痛楚。
手中的长枪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