拇指摩挲着她光滑的肌肤，低声道：“没事，吵醒你了？还早，再睡会儿。”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掌心传来的温度也让人安心。陈溪迷迷糊糊地“唔”了一声，本能地在他掌心蹭了蹭，眼皮又开始打架，很快便重新沉入了甜美的梦乡，呼吸变得均匀悠长。

    林羽轻轻为她掖了掖被角，凝视着她恬静的睡颜片刻，眼中的柔光更盛。

    悄无声息地起身下床，林羽换上常服，脚步轻缓地走出了卧房，轻轻带上了门。

    门外走廊，值守的侍从躬身行礼。

    林羽摆了摆手，示意无需跟随。

    他独自一人走出后苑，来到总督府前庭。天色尚未全明，东方天际只有一抹极其淡薄的鱼肚白，几颗残星还在天幕上固执地闪烁着。

    晨风拂过脸颊，让他因为长时间行走于无边绿林而有些凝滞的精神，为之一清。

    “九重天狱第四重.....太折磨人了。” 林羽负手立于廊下，望着天际那抹微光，心中暗忖。

    天人境的肉身不知疲惫，但那种精神上，针对意志本身！钝刀子割肉般的消磨，确实令人厌烦。

    它不激烈，不凶险，却如附骨之疽，一点点侵蚀你的耐心，放大你的孤独，引诱你放弃、崩溃、甚至自我怀疑。

    “考验意志，不依赖任何外力，在绝对孤寂和重复中依旧前行的意志......” 林羽咀嚼着这一关的真意。

    他相信，如果自己就这么一直走下去，走过秋，走过冬，或许真的能走到“春”，走到终点。

    但那需要多长时间？一个月？一年？十年？甚至更久？

    虽然“九重天狱”内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但那种纯粹精神层面的时间消耗感，是真实不虚的。

    他不怕耗时，但厌恶这种无意义的，近乎惩罚性的低效率消耗。

    “既然只是要求‘沿着面前的路一直往前走’，并未限定方式......” 林羽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嘴角微微上扬。

    “来人。” 他轻声开口。

    一道身影出现在不远处廊柱的阴影下，正是今日当值的侍从官，一名气息精悍，眼神锐利的青年军官。

    “陛下，有何吩咐？” 侍从官躬身行礼，声音压得极低，生怕惊扰了府内的宁静。

    “去给我弄一副滑雪板来，要质量好的，适合在较深积雪中使用。尽快。” 林羽吩咐道，语气平静。

    滑雪板？

    侍从官明显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瞬间的茫然和错愕。

    澳洲的雪季早已经结束了，陛下突然要滑雪板做什么？

    但他作为精锐的侍从官，深知不该问的绝不问，首要职责是完美执行命令。

    他迅速收敛神色，恭敬应道：“是！属下即刻去办！”

    说罢，便已消失在黎明前的薄雾中，效率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