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都统过誉了,分内之事,侥幸而已。” 林羽不卑不亢,抱拳行礼。
“进帐说话!” 韩铁鹰大手一挥,将林羽让进帐内,吩咐亲兵严守,不许任何人打扰。
帐中,林羽将早已准备好的说辞,向韩铁鹰复述了一遍。
只说自己如何利用血狼原和绝冥山脉的复杂地形与追兵周旋,如何利用宗门法器灭杀援军,又如何在一名狄戎生死境大能的追杀下,凭借秘宝和运气,九死一生才得以逃脱,最终蛰伏养伤,待风头过去才潜行返回。
即便如此,这番经历也听得韩铁鹰这位身经百战的老将心旌摇曳,倒吸凉气不止。
阵斩领域境,葬敌万余,还从生死境手下逃生......
这任何一件,放在寻常将领身上,都足以大书特书,成为一生最辉煌的战绩。
而林羽,在短短十日内,全干了!
“好!好!好!” 韩铁鹰连说三个好字,激动得在帐中来回踱步,“阵斩敌酋,阻敌援军,更是从生死境手下全身而退!此等泼天大功,老夫必当如实上报肃宁公,为你请功!”
“目前关前狄戎新败,短期内应无大战。你此番辛苦,又历经生死,先好好休息几日,恢复元气,也去看看你麾下的儿郎们。他们很挂念你。” 韩铁鹰语气和缓下来,带着一丝感慨。
“末将遵命。另外,关于战功与抚恤,以及丙字营重建、补充兵员之事,还请都统多多费心。” 林羽拱手道。
“这是自然!你放心,有老夫在,该是你的,一分都不会少!” 韩铁鹰拍着胸脯保证。
从韩铁鹰大帐出来,林羽没有耽搁,径直前往丙字营的驻地。
还没靠近营区,便听到里面传来震天的呼喝声,以及沉重的击打、兵器破空之声,比以往任何一次操练都要激烈、甚至带着一股狠劲。
走入营区,眼前的景象让林羽眉头皱得更紧。
只见校场之上,四百余名丙字营军士,人人汗流浃背,甚至有人嘴角溢血、身体颤抖,却依旧在拼命地练习着刀法、枪术,扛着沉重的石锁奔跑,对练起来更是拳拳到肉,毫不留情。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到极致,近乎自虐的疯狂训练氛围。
赵元和王磐两人,更是身先士卒,练得最狠,浑身淤青,眼神却如受伤的狼一般凶狠执拗。
整个营地,气氛沉凝得如同铁块,没有往日的喧哗,只有沉重的喘息和呼喝。
“都给我停下!” 林羽运气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军士耳中,带着一股威严,“你们在干什么?有这么练功的吗?想把自己都练废吗?!赵元!王磐!出来见我!”
校场上的疯狂训练为之一滞。
所有人停下动作,循声望来。
当看到那个站在校场边缘,面色沉静却目光如电的身影时,所有人都愣住了,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下一刻,巨大的狂喜如同火山般爆发!
“都统?!”
“是都统!都统没死!”
“都统回来了!真的回来了!”
惊呼声,喜极而泣声,瞬间响成一片。
许多铁打的汉子,此刻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赵元和王磐更是猛地弹起身,连滚爬地冲到林羽面前,看到完好无损,气息更显深不可测的林羽,两人激动得浑身发抖,单膝跪地,声音哽咽:
“都统!您没事!太好了!太好了!”
林羽看着两人身上新旧交加的伤痕,又扫了一眼校场上个个带伤却眼神炽热的军士,心中了然。
他上前一步,将两人扶起,目光扫过全场,沉声道:“都起来!看看你们的样子!我离开时,把丙字营交给你们,是让你们这样带的?这般不计后果、透支潜力地练,敌人还没来,自己先垮了!你们是想等我回来,接收一群残兵败将吗?”
赵元猛地抬头,虎目含泪,嘶声道:“都统!兄弟们心里憋屈!恨自己无能!当日若非我等拖累,都统您何至于孤身犯险,以身为饵,引开那萨满?
看着您为我们断后,兄弟们却只能狼狈逃回,苟且偷生,这心里,跟刀子剐一样!我们发誓,绝不能再当累赘,绝不能再眼睁睁看着上官为我们赴死!我们要变强,变得更强!”
“对!变强!” 众军士齐声低吼,声音中带着血性与决绝。
林羽看着这一张张因激动、疲惫、自责而扭曲,却又异常坚定的面孔。
他沉默片刻,忽然挥了挥手,语气放缓:
“行了,都是军中兄弟,矫情什么!我引开追兵,是为了完成任务,也是为了带更多的人活着回来!
你们能活着回来,把我陷阵卫的种子带回来,把狄戎的情报带回来,就是大功一件!自责?羞愧?把这些没用玩意儿都给我扔了!真正的汉子,是把这股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