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至半酣，张坚的脸膛已微微发红，眼神却格外明亮。

    他端起酒碗，与林羽碰了一下，却没有立刻喝，而是看着碗中晃动的金色酒液，沉默了片刻，语气带着深深的感慨：“林兄弟，听你讲述这军旅生涯，刀光剑影，同袍热血，戍边卫国......

    老哥我这心里，又是羡慕，又是欣慰。你这半年的经历，精彩程度，胜过老哥我前半生啊。”

    他仰头将碗中酒一饮而尽，重重放下酒碗，目光有些迷离，仿佛穿越了二十多年的时光：“我好像没和你说过我这条腿是怎么伤的。”

    张坚继续道，声音低沉了几分：“那一年，南荒黑巫教作乱，勾结了几个妖兽大部族，掀起好大风波。

    侯爷亲自率军征讨。我所在军队，奉命为前锋，在‘狼突峡’与对方遭遇。”

    他的手下意识摸向自己那条残缺的大腿，眼神中闪过一丝痛楚与追忆：“那一战，打得太惨烈了。妖兽数量是我们的数倍，又有黑巫教的邪术助阵。

    我们血战了三天三夜，从峡口打到谷底，又从谷底杀回半山......”

    张坚的声音有些沙哑，他顿了顿，似乎平复了一下情绪：“虽然侥幸捡回一条命，但这条腿.......”

    他抬起头，看着林羽，脸上挤出一个笑容，但那笑容里却满是苦涩与遗憾：“军旅生涯，就这么断了。

    有时候做梦，还会梦见军营，梦见那些死去的弟兄，梦见冲锋的号角......

    醒来，就只剩这条残腿，和这山野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