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主事见劝不动,只得叹了口气,仔细清点完毕,提笔记录:“青鳞卫医营都头林羽,上交:上品回春丹四百粒,计功勋两千点;清毒丹四百粒,计功勋八百点。总计功勋:两千八百点。”
盖上军功大印,林羽令牌上的功勋数字再次跳动,变成了“4200”点。
“功勋虽好,不及身体重要啊。”老主事将文书递给林羽,最后叮嘱了一句。
林羽谢过,收起文书,转身离开军功司,并没有立刻回帐,而是信步走向医营区域。
医营内比往日更加忙碌,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草药味和淡淡的血腥气。
随处可见包扎着伤口,或躺或坐的伤兵,医官和军士们步履匆匆。
林羽找到一名正在给伤兵换药的医官,询问道:“这位同袍,不知眼下前线战况如何?”
那医官抬头见是林羽,认得这位“炼丹狂魔”都头,连忙恭敬回道:“回林都头,黑风峡那边战事依旧胶着。兽潮一波接一波,没个停歇,攻势很猛!听说连蜕凡境的妖兽都出现了不少!
幸亏姜都统指挥有方,各营将士用命,防线还算稳固。也多亏了都头您炼制的丹药,效果奇佳,救回了许多重伤兄弟的性命!”
林羽闻言,微微颔首,心中稍安。
局势虽然紧张,但尚未失控。他确实需要一個相对安稳的环境来“猥琐发育”。
正说着,一支由医营军士和辅兵组成的运输队正在集结,准备将一批药材和成品伤药送往黑风峡前线的临时大营。
林羽心中一动,对带队的一名医官什长道:“我随你们一同前去前线大营。”
那什长见是林羽,自然不敢拒绝,连忙应道:“是!林都头!”
一行人押运着物资车辆,离开了青鳞卫大营,朝着黑风峡方向行去。
越靠近前线,空气中的肃杀之气和血腥味便越发浓重,远处隐约传来的喊杀声和妖兽的咆哮声也清晰可闻。
半个多时辰后,队伍抵达了位于黑风峡后方数里处的临时大营。
这里的气氛更加紧张和忙碌。
营寨连绵,旌旗招展,一队队士兵来回穿梭,伤兵营区规模远比后方大营要大得多,哀嚎声、呻吟声不绝于耳。
空气中混合着汗水、血污、草药和妖兽腥臊的气味,令人窒息。
林羽刚帮助卸下药材,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林兄弟?你怎么到前线来了?”
林羽转头,只见姜然正从一处伤兵帐篷中走出来,脸上带着些许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如鹰。
他显然刚慰问完伤兵,甲胄上还沾着些许血污。
林羽拱手行礼:“姜统领。我来送些药材,顺便看看前线情况。”
他顿了顿,眉头微蹙,补充道:“不知为何,我总感觉心神不宁,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将要发生。兽潮持续不断,却又不投入真正的主力,这不合常理。”
姜然走到林羽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一丝宽慰,也有一丝凝重:“你的灵觉很敏锐。我和几位将军也有同感。南荒妖族此次举动,确实蹊跷。
但目前,我们只能以不变应万变,依托防线,稳固防守,借这些低阶兽潮练兵。所幸经过这段时间的厮杀,我青鳞卫各营将士配合越发默契,实战能力提升不少,也算因祸得福。”
他指了指远处喊杀震天的峡口方向:“只要高端战力不出现决定性失衡,守住防线,问题不大。林兄弟,你且在后方安心炼丹,便是对前线最大的支持!”
............
与此同时,镇南大将军主营,中军大帐。
帐内气氛凝重如山。
巨大的沙盘上,清晰标注着大周与南荒漫长的边境线,以及各处险要关隘的驻军情况。
一名身披玄甲,气息彪悍的将领正指着沙盘,沉声禀报:“侯爷!近日,我边境沿线,自西向东,落鹰涧、虎跳峡、毒龙沼等其余十七处大小关隘、通道,皆不同程度遭遇南荒妖兽袭击!
兽潮规模虽不及黑风峡,但攻势频繁,我军各处分兵把守,压力骤增!末将请命,抽调大营机动兵力,驰援各处!”
话音刚落,另一名面容沉稳的老将便出列反驳:“不可!侯爷!此事大有蹊跷!南荒妖族同时袭击我全线边境,看似全面开花,实则雷声大雨点小!其所图绝非仅仅是骚扰!末将怀疑,此乃佯攻!
意在诱使我大营主力分兵驰援,削弱我中军实力!一旦我军分兵,其真正主力很可能直扑我防守空虚之处,届时后果不堪设想!”
“王将军此言差矣!难道就坐视各处关隘守军苦战而见死不救?若有一处被突破,妖兽长驱直入,涂炭生灵,这责任谁担待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