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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中指责。玉阁三楼环境清幽,纵是来相看玉器的也是细声微语的,钱炳的一声话,却是惊了人,令得众人纷纷抬头看向这边。

    但是一见是钱炳,他的“声名”在外,也没有第一时间出声。

    这个时候,还是少惹事为妙。新帝登基,世家都不敢出头。

    倒是眼前的一男一女人他们眼前一亮,从未见过如此气质卓然,颜色姣好的人。

    “你……”钱炳被噎了一句,环顾四周,发现众人都在看他,脸色不好看起来,看着顾西决的目光更为不善起来。

    顾西决听他说自己的名字,才记起眼前的这个钱炳不就是元月节之时,想要强买强卖不成还想动手打人的纨绔子弟。

    “不管如何,还请公子自重,不要扰了大家便好。”顾西决淡淡道。

    钱炳脸色更难看了,但他也知道这不是他可以撒野的地方。何况这还有很多的人看着,其中不乏一些世家子弟,也不能把事惹大了。他临走时目露凶光地看了一眼顾西决,威胁的意味很明显。

    顾西决毫无表情变化,她怎么可能把这种人的威胁看在眼里。

    在场的也有认出顾西决和君浅熙身份的,在钱炳走后,朝着她们行了一礼。至于钱炳,他钱家即使富可敌国,嫡女嫁了康王世子,但也始终不是世家,祭天和宫宴上,钱炳是没有一席之地的,自然认不出她们。

    这样,就惹了大祸了。

    撇去钱炳的事,这次的出游两人还是很愉快的。临别的时候,君浅熙将双鲤佩赠送给顾西决,顾西决欲还礼,却被拒绝了。

    她问:“为何?”

    君浅熙容色愉悦道:“阿决已经送过。”

    送过了?顾西决不解,什么时候的事?她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其实君浅熙指的是,元月节上,顾西决戴的面具。

    没过几天,弘都里就爆出钱炳在西子楼为了争夺一个艺妓与一位世家子打起来的消息,据说钱炳失手将人给打死,当场就没气了。

    而对方也不是好惹的,死去的世家子是鼎阳侯的嫡子,他的父亲鼎阳侯更是皇室一位公主之后,算起来也是有些皇室血脉的。儿子在西子楼被人打死了,做老子的怎么会善罢甘休,一个折子就把钱家告到元启帝那里,请元启帝为他做主,还他一个公道。

    元启帝当时一看就乐了,正愁着没有钱花,钱自己就送上门。他马上就命令弘都令派人把钱炳抓了,关到大牢里去。接下来,就看钱家怎么做了。

    其实,元启帝最近真的很愁。他刚登基,就发现国库里已经没剩多少钱了,废帝在位的时候挥霍无度,早把宁宗攒下的家底败得差不多了。现在正是要用钱的时候,他这个皇帝也愁,以往废帝的做法是加大赋税,但是他不能这样做。

    所以,他就等着那个世家撞上来,世家攒了那么多年,可是比自己这个皇帝还要富。随便也立立威好了。一举两得,他何乐而不为。

    不过,没想到撞上的是钱家,那更好不过了。钱家可是号称“富可敌国”,还牵扯着康王府在后面,可比一般的世家效果来的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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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态

    可能是考虑到什么,元启帝为了表明自己对这件事的重视态度,在钱家和康王府还没有来得及反应的时候,下令将钱炳由弘都令府大牢转到了慎刑司,并且严令慎刑司主事李力严加查办,三天之后,他要听到结果。

    元启帝令一下,钱家的人就慌了。慎刑司是什么地方?别看它的名字叫“慎刑”,却是整个圣枢刑罚最为严酷的地方,进去的人,不死也要半死,活活脱下几层皮来。再说,现在慎刑司的主事是整个圣枢有名的酷吏李力,落在他手上的人还能有个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