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内灯光昏暗,空气里弥漫着汗水、皮革和淡淡的消毒水混合的复杂气味。
巨大的八角笼矗立在场地中央,聚光灯打在上面,四周看台呈阶梯状向上延伸,比她想象中要干净整洁得多。
观众席上坐了不少人,没有她预想中满地烟头酒瓶和粗野叫骂的混乱场景,反而有种克制的狂热。
唯一不好的是,这里的门票居然要580一张!本就空空如也的钱包如今更是雪上加霜了。
姜莳愿攥着“金贵”的门票,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她环顾四周,想要找到江让的身影,可人实在是太多,找了好久也一无所获。
难道是情报有误?还是自己来早了?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八角笼内已进入了两个带着拳套的壮汉,身边的观众都站起来欢呼尖叫,姜莳愿捂着耳朵努力隔绝这些嘈杂的声音。
她实在看不得这种暴力的场面,又仔细找了一遍江让后,发现实在没有,猫着身子溜了出去。
闻到外面新鲜的空气,她的脑子才清明些许。
不是说江让每天都会来吗?她好不容易花这么多钱买票,结果他偏偏就这一天不来,这也太倒霉了吧。
姜莳愿失魂落魄的走在街上,可恶啊,她的580,真是白花了,都怪江让,这人是不是故意和她对着干呢?
没走几步呢,她就已经嘟嘟囔囔骂了江让不下一百句了,等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走错了路。
她环顾四周,目光所及之处人烟罕至,这里应该是老城区那一片,之前便传出说要重新开发,但到现在了还没个消息。
尽管如此,这里的韵味依旧迷人,路旁散布着寥寥数家店铺,它们似乎约好了般,店面装饰风格一致,充满了古香古色的风情。
姜莳愿的目光被一家名为“时光织补铺”的店吸引,她隔着大大的落地窗向里望去,不由惊叹。
店铺的整体装潢是偏中式的,中间摆放了几个柜子和红木桌,上面错落有致的放着一些瓷器和其他东西,墙上挂着几副书画,像是一个杂货铺。
她鬼使神差的走进去,店里独有的檀香味儿将她整个人包裹,感觉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了。
“有人吗?”姜莳愿穿梭在柜子之间,她脚步很轻,声音也很小,生怕惊扰了旁人。
又喊了几声,见没人回应,她自顾自逛了起来,一会儿摸摸这个,一会儿看看那个,直到她发现了楼梯,是通往二楼的,上面似乎还有“咚咚咚”的声音。
姜莳愿不由自主的屏住呼吸,脚步放缓踏了上去,没想到下一秒她看见的是一张十分熟悉的脸。
江让坐在二楼一张老旧的桌子前,正专心致志的用螺丝刀摆弄着手里的怀表。
他听见旁边有动静,不耐得皱着眉头,语气冰冷的说:“不是说了,不要来打扰我吗?”
话音刚落,他神色不悦的抬起头,却看见姜莳愿正鬼鬼祟祟的躲在门口向里张望,两人视线交汇的瞬间,她的脸色立马变得尴尬起来。
“哈哈,江先生,好巧啊。”
确实巧,巧的让她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做局了,绞尽脑汁倒不如自己的灵机一动。
江让笑了笑,侧头撇她:“巧?怕不是故意尾随我吧?五百块。”
爹的,他不提这个绰号是会怎么样?
姜莳愿站直身子,理了理头发,让自己看起来理直气壮:“我才没有,你有什么好尾随的。”
江让轻嗤一声,又低下头捣鼓怀表,空气一时有些安静,姜莳愿走进房间,不自然的前后摆动手臂,眼睛不断打量整个房间,最后落在江让认真的神情上。
这人性格虽然是讨厌了些,但这张脸实在是太权威了,特别是现在。
黄昏的余光透过窗户洒在男人的侧脸上,勾勒出立体的五官,琥珀色的瞳孔正全神贯注的往下看,眼角的那颗小痣被睫毛的阴影遮盖住。
姜莳愿看的入了迷,直到江让轻轻扣了扣桌子说道:“擦擦你的口水。”她这才回过神来,真的吸溜了一口口水。
她语气不自然的说道:“这里,是你的店吗?”
“不是,待在这儿打发时间罢了。”说话时,江让始终没抬头。
姜莳愿“哦”了一声,为了打破尴尬,也为了拉进和江让的距离,她一直在想该找什么话题,可话需用时方恨少,她焦急的敲了敲脑壳,死脑子,快想啊!
“啊,那个我看你是在修这块怀表吗?你居然还会这个?好厉害。”说完,她还扬起一个自以为好看的笑容,实际上脚趾都要扣烂了。
江让抬起头看向她,那双极具蛊惑的眼瞳中倒映出女孩略显局促的身影,他唇角微微扬起,鲜有耐心的说道:“兴趣而已,你想看吗?”
他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