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注显示是她的父亲姜城阳,刚接通电话,就传来劈头盖脸的质问声。
“这个月的生活费还没打呢,你弟上学要花钱,赶紧打过来,别让我一遍遍打电话催你。”
姜莳愿揉了揉发酸的眉心,对于父亲要钱的行为已经是波澜不惊了:“爸,我这个月还没发工资,手头有点紧,再等几天吧。”
这句话可算是触到姜城阳的逆鳞了,他直接吼起来:“姜莳愿,老子辛苦供你挣钱,就是为了让你帮衬你弟,现在你跟我说没钱?那你赶紧回来找个人嫁了,省得要个钱还推三阻四的——”
姜莳愿低垂着头,一言不发,话筒里的辱骂声还在继续,她也只是静静的听着,这些话从小到大,父亲不知道重复了多少遍了。
好像她生下来就是为弟弟兜底的,有时候她真怀疑她是不是亲生的。
以前,母亲还在世的时候,姜城阳还没有那么过分,一家人也算温馨,可惜最爱她的人因为疾病痛苦的离开。
从那之后,她就好像只是父亲赚钱工具,她也试图反抗过,可亲缘是怎么都斩不断的。
“爸,我说了我现在没钱,等发了工资会给你的,安心等着吧,我还要忙,先挂了。”
不等那边回话,姜莳愿自顾自挂断了电话,她实在不想和父亲过多纠缠。
她心累的抵在窗户上,路边的霓虹灯光彩夺目,却怎么都照不亮她晦暗的世界,家人不是带给她温暖的港湾,而是一张无形的大网,将她紧紧裹住,永远无法自由。
可就算这样,就算她感受不到家人的爱,最后还是给姜城阳打了五千块过去,看着银行卡弹出的余额信息,她哀叹一声。
看来这个月又要吃土了。
公交车响起到站的播报,姜莳愿拿起包,等车停稳后,跟着人流走下去,丝丝凉风轻轻拂在她的脸上,心情稍稍缓和了些许。
她一打开家门,就收到了来自周潇潇同志大大的熊抱,感受到女孩在怀里扭来扭去,刚刚还孤立无援的感觉在此刻彻底消失。
“姜姜,出差这一周我真是想死你了!”周潇潇撒娇道。
姜莳愿把她从怀里推开,坐在鞋柜旁边换鞋边调侃:“你是想你的小说题材了吧。”
周潇潇装作一副被看破不好意思的模样,双手交叠在身前,左扭右扭:“哎呀,这都被你发现了~”随即她话锋一转,凑近姜莳愿,“所以,在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们发生了什么?”
姜莳愿把包往沙发上一扔,整个人瘫进柔软的靠垫里:“别提了,那个江让简直就是个自大狂。”
周潇潇立刻嗅到了八卦的味道,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从桌子上拿起本子和笔,准备随时做好记录,然后蹭到姜莳愿身边坐下:“快展开说说!我就知道你们肯定会有进展。”
“进展?”姜莳愿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进展就是,他给我取了个外号,叫‘五百块’!”
“五百块?”周潇潇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噗哈哈哈哈哈哈!五百块?!这什么奇葩外号?”
听到周潇潇略显刺耳的嘲笑声,姜莳愿的脸瞬间黑了,她咬牙切齿的警告道:“再笑,我就不讲了,你自己脑补去吧。”
周潇潇立马噤声,两只手将嘴巴捂的紧紧的。
姜莳愿满意的点头,随后气呼呼地把雨中相遇还有今天在公司门口被江让堵住,对方一口一个“五百块”的事情倒豆子似的讲了一遍。
讲到江让那副“给你取外号是你的荣幸”的欠揍表情时,她忍不住用拳头砸向柔软的抱枕上。
抱枕被砸出一个坑,这力道,显然是把它幻想成江让的脸了啊。
“你说,这个世上怎么会有这种爱捉弄人的人啊?我不过就是想装装清高,让他对我印象深刻而已,没想到,换来的是一顿羞辱!”
她磨了磨后槽牙,语气放的极重。
周潇潇轻拍着她的背给她顺气,但想笑的嘴角怎么都压不住,憋的脸都红了,姜莳愿瞪了她一眼,仰天花板长叹一声。
“行了行了,我怎么觉得这不是羞辱,而是对你感兴趣啊,我觉得你俩有戏哟~”她用手肘捅了捅姜莳愿的肩膀,一脸坏笑。
姜莳愿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她真是不懂周潇潇是从哪看出来的,难道这就是言情小说家的特异功能?
不过她的话倒引起了姜莳愿的深思,江让那样常年流连在万花丛中的人真的会对她这种平平无奇的女生感兴趣吗?
哎,不可能不可能,他那样的臭屁自恋狂,一点都不懂得尊重人,就是倒贴给她也不要!
周潇潇见她发呆,又说道:“既然初相遇这么成功,那后续发展也不用我教你了吧?”
姜莳愿微抬起头,得意的笑起来,一字一句道:“多谢大师赐的宝书,我已经想好了,那就是投、其、所、好。”
既然已经决定了要追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