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第87章

    她勾住他脖颈,两回都是由她掌握主动权,贺钊便成了配合她的那方。

    顺服,张口,吮含包裹住她的唇,但只是小心缓慢地,在那两片软嫩上舔舐描摹,仿佛失而复得什么、亦或不忍再放开什么。每一寸都要反复检查、反复确认、试探,那是否可以是属于他的。

    蔚苒嫌弃他半推半就蒙昧不明的态度,原本环在他脖颈上的手臂加重力道,收紧,用力将他搂向自己。

    她的火热于是感染他,失序压过理智,他便倏然加深这个吻,手掌也从她腰侧移上去,指腹隔着衣料摩挲在她胸廓处。

    蔚苒自他掌下急促喘息,头脑发涨地低吟出声。

    肌肤滚烫相贴,她也感觉到他欲望的抬头,可他迟疑着,始终不向下推进。

    她扭捏着催促,直白地邀请,热烈地迎接,等待……

    但他最终还是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粗喘着唤声:“苒苒。”

    蔚苒眼尾泛红,瞪他的眼浸了层水光:“为什么不继续……?”

    无言回应,只有一声重过一声的喘息。

    “为什么?”

    他才艰涩挤出几个字:“……我不配。”

    无法将伤害她的那晚自脑海轻易抹除,更不能若无其事,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地要她。

    她的身体此刻对他来说是烙烫在恶魔身上的十字架,烧灼他肌肤的圣水,仅是产生欲望便足以使他战栗。

    “不许你这样说。”蔚苒捧他的脸颊,抱紧他,“不要想了,你只要想我……”

    “苒苒……”

    他要退后,但她不肯撒手:“你过不去这个坎,难道这辈子都不打算再碰我吗?你要我为这件事记一辈子、恨你一辈子,还是非要我们离婚、分开了,你才能好受?”

    贺钊不应,也许他的确只配得到这样的结局。

    “贺钊!”

    蔚苒含泪捶他,“你这个人为什么这么爱钻牛角尖?要我原谅你最好的办法是证明你以后在这件事上会对我温柔,不会再伤害我。我知道你不会,你不想,因为你不是那样的人!”

    她拽着他的手自腰侧抚下去,手指触到她湿润的那刻,他仿佛尝到那晚与她相似的灼痛,它撑满他的胸膛,沿着血液,淌遍全身。

    贺钊像披上荆棘的教徒,近乎虔诚地捧住她、吻下去。

    憋了满腹的自谴自愧,与剧烈的情潮一同汹涌上来,笨拙散乱的言辞,却无法梳理成句。

    他最终只捕捉到了最简短、最迫切呼之欲出的几个字眼,救命稻草般地抓住,模糊地喃了声:“我爱你。”

    那三个字仿佛从他胸膛深处发出来,太遥远、太陌生,蔚苒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怔了一下,急切央他:“再说一遍……!”

    贺钊低眸望她,哽了几秒才道:“我爱你,苒苒,但我……”

    蔚苒摇头堵住他的唇,制止他的“但是”。手臂缠紧他脖颈,舌尖也紧跟着探进来,将他原已快要梳理好的表白又搅得一团麻乱。

    他遂就屈服于她掀起的波浪,搂住她,又急又重地吻回去。

    两人的牙齿磕碰着、频频撞在一处,好几次险些撞到她唇瓣,他才耐下性子,偏个角度又覆上来继续。

    一次比一次更深,深到她觉得呼吸都仿佛被他接管了,何时吸气、何时换气,全由他控制的节奏带动着。

    她上气不接下气,手指胡乱地插进他的短发里,想推开又想抓住。

    吻从她唇边留恋着缠绵到下颌,又沿着颈线一路向下,在她锁骨处摩挲片刻,齿尖厮磨,留下浅浅的红印。

    蔚苒哼出声,颤起来,从齿缝间挤出喘息。

    他将她睡裙掀起至胸口,低头吻上去,濡湿地含了会儿。舌尖抚过他最爱的那处小小凹坑,看她眉眼惬意地绽开,红润的小嘴张开逸出声舒服的吟哦,才松开嘴,抬眸看她。

    欲火翻腾,绷紧处疼得几乎要皮开肉绽一般,他急切地想将自己送进温暖的深处释放,埋在里面整宿不出来,但还是停下,勉强自己再等一等。徘徊着,屡次停顿,温柔辗转着抚慰。

    仅是由他手指卷携而来的一阵酥麻很快席卷她,轰在她每一寸神经末梢上。

    蔚苒觉得骨头一节节地软下去,如被冲入滚水里搅动的糖,须臾便化开,又或者是一块被置于烈日下的冰川,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消融,与他的手、身和心融为一体。

    骨骼、肌肉,肌肤、思绪,一切都失去了原有的形态,化作绵软的水,被他这片深沉而汹涌的海彻底吞噬。

    他们也分不清彼此,分不清哪里是交融的边界,身下的床垫忽而成了流沙、晚潮,摇曳着一点点塌陷,将她拖拽下去,她只觉得自己正不断地下沉,沉入一片由他制造出的、令人颤抖着痉挛的深渊。

    蔚苒不知多久他才停下,只记得她抓他的指甲陷入肌肉里,咬他的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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