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真是太可惜了。”
顾彦文说道。
他顿了下, 道:“说起来,我们家的那些食材也算是糟蹋了,那么多的好食材, 要是没有个好厨师, 发挥出它们的美味,对于食材本身来说,也是一种辜负。”
“嗯嗯嗯。”
蒋方量赞同地狂点头。
他靠着桌子,可怜巴巴地看着严时语:“严姐姐, 您不知道, 自从吃了您做的饭后, 回家后我是食不下咽, 这几天都饿瘦了不少。”
严时语看看蒋方量婴儿肥的小脸蛋, 是一点儿也看不出来哪里瘦了。
“对了。”顾彦文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让人拿了点儿五花肉过来, “刚好最近我朋友送了我一些五花肉,都是三层的下五花,我们家人不多,也不吃完,送一些给你们。”
“那怎么好意思。”
严时语摇头拒绝。
顾彦文笑道:“你等看了再考虑要不要接受吧。”
很漂亮的一块五花肉, 肌理分明, 肥瘦相间,几乎称得上是黄金比例了。
齐飞扬看见这块五花肉, 都忍不住上手掐了掐, 按上去弹性十足, 可见肉质多好,“我去,这肉哪里买的, 这么漂亮的五花肉,在市场上可不好买。”
“朋友家有养猪场。”顾彦文说道。
他看下严时语,“你忍心让这么好的猪肉被糟践吗?”
送猪肉过来的保镖兼厨师林一凡唇角抽搐。
虽然他的厨艺不敢说很好,但也没到糟践这种程度吧。
但凡厨师都难免有见猎心喜的坏毛病。
看到顶尖食材,都走不动路。
严时语没忍住,就松口接受了,顾彦文给的五花肉不少,足足有十斤,严时语这些日子一直等着周宝才送来猪肉,左等右等等不到,她学了好几道菜色,就差好食材了。
这会子真是正好能派上用场。
东坡肉、芋头扣肉……
本来出门了的齐翟峰听说严时语要做新菜,立刻打电话回来,说他跟周朴素两人会从医院很快回来,让他们等等他们再开饭。
齐飞扬好笑:“爷爷,您这么大岁数了,吃这么油腻不好吧?”
齐翟峰没好气:“你懂什么,老子体检比你们还健康呢,你管好你自己吧。”
上好的五花肉不用焯水,腥味不重,直接切块后下油锅煎,逼出油水,那逼出来的油水也格外的香。
趁着这会子功夫,严时语挑选好了芋头,正好今早上买了些荔浦芋头,本来晚上是打算做砂锅芋头头的,芋头又粉又香,切成不均匀的小块后,用油炸,炸出酥脆的外壳,筷子碰上去嘎吱脆。
蒋方量跟齐飞扬两人靠在灶台旁边,都看着咽口水。
严时语瞧见了,不无好笑,摇摇头后,拿签子扎出几块炸好的酥酥脆脆的芋头给他们。
“哇,谢谢漂亮姐姐。”蒋方量嘴甜地道谢。
他吹了吹芋头,顾不得等待,就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
入口的时候是真烫嘴,可浓郁的芋香瞬间侵袭舌头的味蕾,酥脆的口感增添了风味。
顾彦文在旁边泡茶,给严时语倒了一杯,“不是说要做芋头扣肉,为什么还要先炸过?”
“这样口感会更香,而且炸过的芋头味道也才更能够出来,不会被五花肉抢走所有的味道。”
严时语说道。
剩下的一小块芋头,她则干脆擦成丝,打算回头做个芋头肉丸,等会儿炸过一起蒸,也是一道菜。
炸好的芋头拿到一边放凉备用。
齐飞扬吃完一片芋头,蠢蠢欲动,他看旁边的蒋方量也吃完了刚才那片芋头,正舔着嘴巴,心思一动,挪到蒋方量身边,捂着嘴小声地说道:“你过去跟你严姐姐说再要一片。”
蒋方量点头道:“好啊好啊。”
齐飞扬心里刚一喜,就见蒋方量鄙视地看他一眼,“齐哥哥,你是不是以为我傻,好忽悠,我才不去呢,你想坐等渔翁之利,不要以为我没上学就不知道。”
齐飞扬:“……”
两人的对话,引得严时语忍俊不禁。
她将煎过的五花肉捞出锅,准备砂锅、食材,五花肉这道菜最要紧的一味调料就是黄酒。
正好之前张如玉她们送了她一坛黄酒。
那黄酒严时语稍微开过封,闻过味道,的确是好酒,还是有年份的酒,那酒头就不是一般市面上的酒能比的,醇厚甘甜又很柔和。
找出大砂锅来,锅底放入厚层小葱,五花肉放在葱上,加入八角、香叶、生抽、老抽等,再加入一大勺店里每天必备的高汤,倒入满满一碗黄酒,之后直接盖上盖子,开火。
东坡肉是需要等待的美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