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江市中心,鼎盛百层大厦。
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三辆印着央视台标的重型转播车,已经停靠在大厦的广场边缘。
沉重的金属车门推开。
几十名穿着统一冲锋衣的转播团队成员,扛着沉甸甸的航空铝合金设备箱,快步迈入一楼大堂。
皮鞋踏过光洁的大理石地砖,发出一阵密集的闷响。
大堂两侧。
两排穿着深黑色定制西服的安保大汉,双手交叠于小腹,站得笔直。
白色的纯棉手套在冷光灯内分外扎眼。
没有任何人阻拦,也没有人交头接耳。
这群大汉用那种冷漠如水的视线,注视着搬运设备的摄制组成员。
带头的执行导演咽了口唾沫,只觉得后背隐隐渗出一层冷汗。
他拍摄过无数次重大会议,去过无数个跨国企业总部。
却从未在任何一个地方,感受过如此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这栋大楼里的空气,仿佛都被某种强悍的意志压缩过。
货运电梯直达大厦最高层。
那间号称整个华东地区最具威压感的环形会议室,大门洞开。
红木门板厚重坚实,雕刻着繁复的云纹。
摄制组人员屏住呼吸,动作麻利地铺设线缆。
黑色的粗大线管顺着羊毛地毯的边缘,一路延伸至房间正中央的黄花梨长桌前。
四台造价昂贵的高清摄像机,呈品字形架好。
粗壮的液压摇臂缓缓升起。
几组柔光灯阵列打亮,惨白的光线撕裂了会议室原有的阴暗死角。
当家男主持周正,穿着一套剪裁完美的深蓝色条纹西装。
领带打得一丝不苟,没有一道多余的褶皱。
他拉开客座的真皮转椅,稳稳落座。
周正手里捏着几张印满提纲的采访卡片。
纸张边缘在指腹间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他深吸了一口会议室内的冷气。
作为国内财经频道的头牌主持,周正对话过数不清的商界巨头与金融寡头。
但在今天这场专访前,他罕见地失眠了。
鼎盛集团。
这家宛如黑色巨兽般崛起的企业,太过神秘,也太过凶悍。
外卖配送、网约车出行、跨国物流、短视频电商、还有那座拔地而起的电竞之城。
任何一个单拎出来,都足以让普通创业者耗尽毕生心血。
可那个叫江彻的男人,却在短短几年内,将这些版图全数拼合。
甚至在华尔街的大鳄面前全身而退。
周正低头看着卡片里的资料,眉头紧锁。
他期待今天能挖出这个万亿帝国背后,最深层的发展密码。
门外传来一阵沉稳有力的皮鞋踏地声。
“嗒,嗒,嗒。”
声音不疾不徐,透过敞开的红木大门传进会议室内。
所有摄制组成员的动作猛然停滞。
导播捏着对讲机,手心里满是汗水。
江彻迈步走入房间。
他没有穿那些刻板的正装外套。
只套了一件深黑色的手工羊绒西服。
内搭白衬衫,领口的纽扣解开了两颗。
透着一股从容的随性。
林若冰跟在侧后方,抱着两份备用材料。
江彻走到主位前,拉开椅子坐稳。
纯铜底座摩擦地毯,发出一声闷响。
他伸手整了整略微发皱的袖口,动作停顿了半秒。
“久等了。”
江彻端起面前早已备好的紫砂茶杯。
周正立刻挺直腰板,将手里的提纲卡片扣置于桌面。
“江总客气。能邀请到您,是频道的荣幸。”
导播在耳麦里低声倒数。
“三,二,一,切近景。”
摄像机顶端的红色指示灯瞬间亮起。
信号顺着粗壮的光缆,冲入大厦底层的基站,直奔国家级转播枢纽。
并同步分发至抖声、各大门户网站的首页直播间内。
这一刻,全球数亿双眼睛死死盯住了屏幕。
周正面向主摄像机,面容肃穆。
“观众朋友们,大家好。”
他那浑厚专业的播音腔在会议室内回荡。
“今天,我们来到了松江市的鼎盛总部大厦。”
“独家专访鼎盛集团董事长,江彻先生。”
简短的开场白后,周正转头,目光直截了当地投向江彻。
没有多余的客套寒暄。
央视财经频道的风格,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