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百斤的巨汉,直接将张疯子双脚提离地面。
张疯子双眼暴凸,面庞憋得紫红。
四肢在半空疯狂扑腾。
“哐当。”
蝴蝶刀从无力的指间滑落,砸在废铁堆里。
徐虎另一只手从西装内兜里掏出一本红色小册子。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他手腕一挥。
“啪!”
厚重的册子狠狠砸在张疯子脸颊处。
鼻血瞬间飙飞。
“给他念!”
徐虎像扔麻袋一样,甩手将张疯子砸进旁侧的泥水坑。
泥浆四溅。
两名黑衣猛男跨前一步。
面容冷酷地翻开手里的红皮书。
“第二百九十三条!”
两名大汉扯开粗哑的嗓门,爆发出雷鸣般的怒吼。
“寻衅滋事罪!”
伴随着法条的朗诵声。
周围的西装暴徒们动了。
没有拔刀,没有抡铁棍。
全是招招狠辣的军体拳与散打套路。
专挑肉厚、疼感剧烈的位置下手。
“砰!”
一记重拳狠狠砸在瘦高个的腹部。
瘦高个双眼翻白,吐出大口酸水,跪倒在泥地间。
连惨叫都发不出声。
“敲诈勒索公私财物!”
法条继续回荡。
“砰!”
又是一记沉重的低扫腿,结结实实抽在张疯子的大腿外侧。
张疯子发出一声凄厉如杀猪般的惨嚎。
抱着大腿在泥水里疯狂打滚。
骨头没断,但那种肌肉撕裂的剧痛让他几乎昏死过去。
整整半个小时。
废弃化工厂里,只有震耳欲聋的法条怒吼。
以及拳肉相撞的闷响和令人牙酸的惨叫。
绝对的武力压制。
不掺杂任何废话的物理教导。
把这三个旧时代的残党,彻底碾碎了心理防线。
张疯子和两个小弟鼻青脸肿。
满身泥泞,跪伏在冰冷的泥地里。
双手死死抱住脑袋。
浑身的骨头像是散了架,连抬眼看人的力气都丧失殆尽。
他们哭得涕泪横流,脑子里只剩下那震耳欲聋的刑法条款。
徐虎站在一旁。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西装袖口。
戴着白手套的手指,轻轻弹去衣襟处沾染的一滴泥水。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三只死狗。
“松江市,不养闲人,也不留垃圾。”
徐虎声音粗哑,透着一股不容违抗的威压。
“买票。滚蛋。”
他踢了踢张疯子的鞋底。
“天亮之前,让我看到你们还在松江地界。”
“这本刑法,我让兄弟们刻进你们的骨头里。”
张疯子连连磕头。
额头撞击泥地,发出沉闷的响动。
“我们滚!现在就滚!”
“再也不敢来了!大爷饶命啊!”
凌晨四点。
松江火车站售票大厅。
灯光惨白。
三个满身泥污、面庞肿得看不清五官的汉子。
互相搀扶着,一瘸一拐地扑向售票窗口。
站前广场寒风呼啸,吹得他们衣衫单薄的身躯直打摆子。
候车室里的几名值班民警远远看着这三人。
刚要走近盘问,张疯子吓得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售票台前。
他以为那帮穿黑西装的恶鬼又折返回来了。
哆嗦着手,把兜里仅剩的几百块钱全塞进窗口缝隙。
“随便去哪!最快开走的那趟车!”
他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四下张望。
那张肿胀发紫的脸颊布满恐惧的泪痕。
售票员看了一眼这三人的惨状,皱紧眉头。
“只有去漠河的无座站票。立刻检票。”
“要!站着也行!快给我们出票!”
拿到那几张薄薄的纸质车票。
张疯子三人头也不回地冲进检票通道。
他们发誓,这辈子就算死在西伯利亚的寒风里。
也绝对不再踏入松江市半步。
这里太可怕了。
黑社会不砍人,他们逼人背书加挨揍啊!
清晨六点半。
天边泛起一片冷灰色的晨光。
松江市渐渐苏醒。
清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