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群被报警人描述为“准备武装造反的黑帮暴徒”。
此刻。
每个人手里干干净净。
西装裤膝盖处全泡在冰水里,眼圈红肿得像烂桃子。
一个个嘴里只有一句带着哭腔的哀嚎:
“求龙头收回成命……”
“不能退隐啊大哥……”
陈建国那只握在枪柄处的右手。
枪套的暗扣已经解开了。
枪把子都拔出来了一半。
冰冷的枪身露在寒风里。
但看着这几千个松江市的纳税财神爷跪在雪地里哭天抢地。
陈建国嘴角疯狂抽搐。
他那张威严的国字脸,在这一秒钟,彻底凝固成了铁青与呆滞。
他握枪的手指发僵。
拔出来不是。
塞回去也不是。
两百多名特警队员手里的防暴枪,枪口无力地向下垂落。
全场死寂。
只有漫天的雪花,落在陈建国拔了一半的手枪套筒间。
慢慢融化成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