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举起双手!保持在原地!接受警方的全员安全盘查!”
徐虎咬碎了嘴里的薄荷糖。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身旁的林若冰和苏小雅。
林若冰今天穿了一袭剪裁极佳的深黑色毛呢风衣。
踩着七厘米的高跟皮靴,站在雪地里。
金丝眼镜后的凤眼冷漠得像两潭寒水。
她微微颔首。
徐虎会意。
他向前跨出了一步。
就这一步。
“咔嚓!咔嚓!”
五千名警察同时拉动枪栓,保险机头打开的金属撞击声在封锁线上连成一片。
徐虎没有理会那些黑洞洞的枪口。
他戴着纯白全棉手套的双手。
缓缓伸向自己阿玛尼西装的内侧口袋。
对面的副局长头皮瞬间发麻,手按在了配枪握把上:
“DOn''t ve! HandS Where I Can See the”(别动!手放在我看得到的地方!)
徐虎的手从内兜里抽了出来。
没有拔出微型冲锋枪。
也没有掏出引爆器。
他手里拿出来的。
是一本厚达半尺、用硬质黑色真皮封装的《跨国商务旅游团体通行备案名册》。
以及一个沉甸甸的军用三防塑料储物箱。
“咣当。”
徐虎把那个塑料箱子重重放在了副局长的防暴盾牌前。
箱盖弹开。
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的。
是三万张盖有美国驻华使馆防伪激光标签的B1/B2商务签证复印件。
三万张曼哈顿五星级酒店的全额预付款税务发票。
以及大都会人寿出具的、保额高达数百亿美元的团体意外伤害险保单。
全部公证。
全部合法。
手续齐全得连美国联邦最高法院的大法官来了,都挑不出半个字母的毛病。
“长官。”
林若冰踩着高跟鞋走上前。
她从公文包里抽出那份由纽约州最高法院签发的地方法律意见书。
递到副局长面前。
声音清冷如冰,标准的牛津英语在大理石般的空气中回荡:
“根据纽约州法典第一百三十条关于跨国商事活动的规定。”
“我方三万名员工持有合法入境许可。”
“享有在合众国领土内自由通行的宪法权利。”
林若冰指着身后的三万人方阵。
“我们没有占用机动车道。”
“我们没有携带任何联邦管制的武器与危险品。”
“甚至连打火机都在海关完成了实名申报。”
林若冰盯着副局长的眼睛。
“如果贵方继续动用重型武器阻碍合法游客的通行。”
“鼎盛法务部将在十分钟内,向纽约南区联邦法院提起诉讼。”
“起诉纽约市警察局侵犯公民基本自由,并申请每日一亿美元的惩罚性民事赔偿。”
副局长僵在原地。
他低头看着那厚厚一叠文件。
又抬头看着林若冰那张没有一丝波澜的冷艳脸庞。
四只黑色的防爆警犬被牵了上来。
沿着前排的黑衣人方阵一路嗅过去。
没有火药味。
没有违禁药品。
警犬嗅到的。
只有这三万人身上统一散发出来的高档阿玛尼西服羊毛味、古龙水味,以及口腔里的薄荷糖清香。
副局长端着文件的手,开始剧烈地发抖。
他当了四十年警察。
处理过无数起暴力冲突。
但他从来没见过这种把暴力潜能压缩到了极致、却用最完美的法律条文伪装起来的现代军团。
开枪?
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开。
只要一枪走火,这三万名拥有合法签证的跨国企业员工如果伤了一个。
明天的外交风暴就能把白宫的房顶掀翻。
“Sir... What nOW?”(长官……现在怎么办?)
特警队长声音发颤。
副局长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
“收起枪口。”
他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指令。
“通知交通警署。”
“全线解除路障,开放人行步道。”
“所有警车在两侧保持伴随警戒,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触碰他们!”
长达数公里的封锁线,缓缓向两侧退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