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来一丝钢筋水泥特有的生冷气息。
江彻站在楼顶边缘没有护栏的水泥地上。
看着下面那些手里捏着房产证回执单、激动得又哭又笑的兄弟们。
他转过头。
目光落在站在身侧的林若冰身上。
“内部的一万套福利房,分完了。”
江彻手指在风衣的口袋边缘敲击了两下。
“但这城东地块的盘子,太大了。”
他看着远处那大片还在施工的脚手架和塔吊。
“剩下的那五万套,准备对外销售的商品房。”
“营销方案,做出来了吗?”
林若冰听到这个问题。
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那张向来冷峻从容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一丝明显的难色。
她咽了口干沫,翻开手里的黑色真皮文件夹。
“江总。”
林若冰的声音有些发涩。
“销售部那边,昨天刚把数据递上来。”
她拿出一份薄薄的报表,递给江彻。
“咱们这五万套商品房,开启内部认筹已经一个星期了。”
“到今天上午十点为止。”
林若冰咬了咬嘴唇。
“认筹数量,是零。”
零。
这个数字像一块冰冷的石头,砸在江彻面前。
江彻没有接那份报表。
他微微皱眉,视线扫过那些刚刚拆除外围脚手架的崭新楼盘。
“为什么?”
江彻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地段虽然偏点,但配套的医院、学校全是市里顶级的。价格我也没定得太离谱。”
“一套都卖不出去?”
林若冰叹了口气,合上文件夹。
“江总,问题不在价格,在咱们的名声上。”
她看着江彻,眼神里满是无奈。
“王金彪入狱前,雇的那批水军,把咱们名声抹得太黑了。”
“现在整个松江市的老百姓都在传。”
林若冰苦笑一声。
“说咱们鼎盛是黑帮企业。盖房子的全是社会盲流。”
“说咱们为了省钱,用的全是海砂。钢筋都是小作坊里拉出来的。”
“他们觉得,这就是彻头彻尾的豆腐渣工程。住进去不仅随时会塌,甚至连物业都会半夜拿刀收保护费。”
林若冰指着远处市中心的方向。
“而且,同行那几家本地地产商,现在都在看咱们的笑话。”
“他们放出风去,说您江总只会送外卖搞短视频。”
“根本不懂房地产里‘公摊面积’和‘饥饿营销’的水有多深。”
“他们断言,这五万套房子,最后只能砸在咱们鼎盛自己手里,变成一座巨大的鬼城。”
江彻静静地听完。
他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际线。
嘴角。
慢慢勾起一抹冰冷到极点的弧度。
“不懂房地产的水有多深?”
江彻冷笑一声。
“我确实不懂他们那些坑蒙拐骗的套路。”
他转身,大步走向通往顶层会议室的楼梯。
“走。开会。”
十分钟后。
鼎盛大厦顶层的大会议室。
冷气开得很足。
徐虎、雷豹、陈刀,还有新上任的拆迁组长秦大勇。
几个核心堂主正襟危坐。
江彻推门走进来。
林若冰紧随其后。
江彻没有坐下。
他径直走到白板前,一把抓起桌上的几份传统房地产营销方案。
那些方案里,写满了“雇人排队造势”、“隐瞒公摊比例”、“分批开盘制造饥饿感”的常规套路。
“嘶啦——”
江彻双手发力。
毫不犹豫地,将这几份厚厚的方案。
硬生生撕成了两半。
纸片像雪花一样散落在地毯上。
底下的几个堂主看得一愣。
“大哥,这咋撕了?这可是销售部熬了几个通宵写出来的。”
雷豹摸了摸光头,满脸疑惑。
江彻没有理他。
他拿起黑色的马克笔。
在白板上。
重重地。
写下了一个足以颠覆2011年中国房地产规则的核弹级概念。
“无理由退房”。
五个黑色的大字,力透纸背。
在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