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警笛声,撕裂了纽约曼哈顿下城的早晨。
纽约市警察局(NYPD)接警中心。
在短短五分钟内,接到了超过三百个来自华尔街的报警电话。
内容出奇的一致且惊悚。
“恐怖袭击!”
“几千个黑手党暴徒包围了证券交易所!”
“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西服,这绝对是早有预谋的暴动!”
警方如临大敌。
局长直接拉响了最高级别的红色反恐警报。
几百辆蓝白相间的警车。
甚至包括几辆装甲防暴车(SWAT)。
呼啸着从四面八方涌向华尔街,将几个主要的街口全部死死封锁。
“GO! GO! GO!”
全副武装、端着M4自动步枪的特警队员。
如狼似虎地从装甲车上跳下来。
防弹盾牌顶在前面,枪口直指华尔街的街道。
带队的警督躲在车门后,握着扩音器,手心全是冷汗。
他以为会看到火光冲天、枪战激烈的街头火拼。
但当特警们战术推进,看清街道上的景象时。
所有举枪的美国警察。
全都愣住了。
食指搭在扳机上,却不知道该瞄准谁。
狭窄的华尔街街道上。
没有燃烧的汽车,没有打砸抢的暴徒。
也没有人在举着牌子大喊大叫抗议。
那一千个被报警电话描绘成“恐怖分子”的东方巨汉。
清一色的阿玛尼高定黑西装。
戴着纯白全棉手套和墨镜。
两人一组。
双手规矩地交叠在小腹前。
腰杆挺得像标枪一样直。
每隔两米,站一个。
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像一尊尊没有生命的黑色雕像。
从华尔街的街头,一直排到了街尾。
把高盛、摩根士丹利、纽约证券交易所等所有顶级金融机构的大门。
堵得严严实实。
不说话。
不动手。
甚至连看都没看那些端着枪、如临大敌的美国特警一眼。
就用那双隐藏在墨镜后的死鱼眼。
死死地、冷漠地。
盯着那些躲在玻璃幕墙后面、吓得瑟瑟发抖的华尔街精英。
带队的警督张着嘴。
下巴都快掉到防弹衣上了。
他在纽约干了二十年警察。
见过黑帮火拼,见过华尔街金融风暴时的游行示威。
但眼前这种。
安静、规矩。
却散发着令人头皮发麻的窒息压迫感的中式极简物理施压。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
“Sir, What ShOUld We dO?”(长官,我们该怎么办?)
旁边的一个特警队员咽了口干沫。
手里的枪管不知道该往下压还是继续举着。
“这……他们好像没有违法。”
警督头疼欲裂。
这帮人没有带武器,甚至连一根木棍都没有。
他们没有阻挡交通(站在人行道边缘)。
没有制造噪音。
这在法律上,连个“寻衅滋事”都算不上!
你总不能因为别人长得壮、穿着黑西装站在街上。
就开枪把人突突了吧?
外面的警察懵了。
大楼里的华尔街精英们,更是彻底崩溃了。
高盛集团总部大厦。
三十八层,高级合伙人办公室。
一个大腹便便的白人老头,正躲在百叶窗后面。
手里捏着一杯加了冰块的威士忌。
冰块在玻璃杯里撞击,发出“咔哒咔哒”的脆响。
因为他的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
他是华尔街著名的一家做空基金的大佬。
之前。
就是他在幕后推波助澜,试图配合硅谷巨头,做空鼎盛的关联资产。
还放出话来要让江彻倾家荡产。
现在。
他透过百叶窗的缝隙。
看到了楼下大门正中央,站着的那个男人。
徐虎。
一米九几的肉山,虽然穿着西装。
但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悍匪气,在几百米外都能闻得到。
徐虎正抬起头。
那双带着刀疤的脸,似乎直接锁定了三十八层这扇窗户。
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