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就算太女再好,他的一颗心也早已有了归处。

    枕屏这回是真死心了,他之前还想过,要是自家小公子成了太女夫,二房的人就不敢再欺负小公子,小公子也不用再受那么多委屈了。

    虽然小公子不想做太女夫,但这番从东宫回府,也足以羡煞二房的人了。

    回到府里,果然听下人们说起,郗墨气得直接大哭了一场,又砸烂了屋子里不少的花瓶瓷器,闹出的动静着实不小,差点都将郗蕴清给惊动了。

    最后还是杨氏出面寻了借口,说是郗墨身体有些不舒服,这才遮掩了过去。

    刚好在郗芽回来前的一刻钟,郗蕴清提前结束休沐,去了衙门,他不用再去跟母亲请安,汇报宴会上的事情,哥哥也去参加宴会了,便回自己的梧枝院休息了。

    等浴房里烧好了热水,郗芽去沐浴,解开扣子,褪下衣衫时,不禁想起在梧桐林,帝王的视线似乎在他的身上停留了半瞬,随后问起了他的衣服。

    当时他沉浸在遇见陛下的喜悦中,并没有多余的心思。

    现在想起来,陛下那样问,是不是也觉得,他这件衣服很好看呢?

    郗芽脸上的腮红已经洗掉了,也不知道是浴房里的水汽太热,还是其他原因,他白皙的脸蛋又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一双漆黑的眸子也愈发透亮。

    沐浴完后,他将这套水绿色的衣服交给枕屏,嘱咐要洗干净一些。

    下个月宫宴,他还要穿这套。

    听到郗芽要去宫宴,枕屏可以说是很震惊了,从前小公子向来是不喜欢这种人多热闹的场合,不知从何时开始,小公子变得愿意踏出府门了。

    不过这样一来,二房的人就没有那么多出风头的机会了,也能让京城里更多的人知道,自家小公子才是郗家正儿八经的公子。

    枕屏兴高采烈的应下,将衣服抱去洗衣房了。

    但离宫宴还有些时日,一想到还要等好多天,郗芽就觉得有些煎熬,他也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做,看到桌子上还有几张练字时剩下的纸,忽然冒出了个念头。

    当郗南从诗会回来,到梧枝院看望弟弟时,踏出屋门,便见他用皮筋将长发都给扎了起来,正伏案,摆弄着眉笔,认真的在画些什么东西。

    郗南走过去,问道:“芽儿,在画什么呢?”

    郗芽被吓了一大跳,慌忙用镇尺将宣纸给挡了起来,“没,没什么。”

    “哥哥,你终于回来了,诗会好玩嘛?”郗芽边说,边不经意挽住郗南的胳膊,把他从书案这边,带到了桌边。

    见郗南的嘴角有些干,郗芽给他倒了一杯润喉的茶。

    郗南接过茶,也没太在意,回答道:“还好,都是时常聚在一起,讨论诗词,交流歌赋的那些人。”

    他将郗芽递来的茶喝完,问起了弟弟今日去东宫的情况。

    郗芽到底是郗家的小公子,背后是整个郗氏一族,那些冲着太女夫位置去的世家公子,为着名声考虑,也不会在明面上做出寻麻烦这种蠢事,郗芽安安静静的待在座位上,看着那些人争奇斗艳,最后吃完了一整盘的桂花糕,连晚膳都没有肚子吃了。

    郗芽很喜欢甜丝丝的桂花糕,他想,要是能知道这些糕点是在哪里买的就好了。

    郗南笑道:“东宫的糕点都是宫中御厨做的,在外面是买不到的,但下个月的宫宴上,应该会有。”

    像是郗氏这样的大家族,每次的宫宴,都会收到请帖,宫中的规矩繁琐,郗芽年幼,以前对这些也不感兴趣,郗蕴清便都是带长子和二房的人一起去的。

    这回却是不一样了,郗芽很憧憬这次的宫宴,他拉着郗南的手,软声撒娇道:“哥哥,你给我讲讲宫宴的规矩吧,我也要跟哥哥一起去。”

    郗芽刚才用眉笔作画,不小心蹭了一点到脸上,他自己完全没有发现,郗南抬手为他擦去,温柔的应声:“好,哥哥慢慢跟你说。”

    郗芽虽然迫不及待的想要听,但郗南才从外面回来,便让哥哥先好好的洗漱休息,明日再过去找他,规矩这些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讲完的,郗南也就先回瑞雪院了。

    看着哥哥走远后,郗芽才又回到书案前,将压在纸上的镇纸移开。

    宣纸上面画着一个女子的轮廓,虽还没来得及画五官,但郗芽将画贴到自己的胸膛,脑海里却自动浮现出了李微的脸,以及那双深邃的眼眸,挺拔的鼻梁,和薄薄的嘴唇。

    他的脸上也由此浮现出掩饰不住的雀跃,心想等下次见到陛下,一定要变得更勇敢一些。

    虽然这几次的见面,陛下一直将他当作晚辈看待,但日子还长,终有一天,他要向陛下表达自己的心意...

    ...

    东宫的宴会结束后,李鸾本想立马就面圣的,可经她手的公文出了纰漏,少不得要应付文华殿的那群老东西,直到三日后,她才终于将所有的问题都解决完,有时间递牌子进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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