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果不其然,这与李微猜想的完全一样,她让郗芽不用着急,待会儿东宫的下人应该就会过来寻他了。
其实在看到李微的那刻,郗芽的心就莫名安定了下来,她穿着龙袍,看样子是刚从宫里过来的,他点了脑袋,问道:“陛下也是来参加宴会的吗?”
“算是。”
李微点头,留意到郗芽身上的料子,问:“你这件衣服是新做的?”
郗芽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服,眨了眨乌眸,回答道:“是的。”
御赐的云锦已经送到了郗府,李微本以为少年会穿云锦来赴宴。
不过他现在这件新衣,也很漂亮。
少年乌黑的圆曈清澈,在这样秋凉灰败,落叶缤飞的时节,身上水绿色的衣衫令人眼前一亮,发髻上的荷叶簪也十分别致,衬得他明媚如春水,头发也半梳起来,将精致的五官都露了出来,淡淡的妆容都生出了几分精致的艳意来。
李微偏开目光,又问起他回京后的功课。
郗芽乖巧回答道:“回陛下,我把四书五经都读完了,还温习了论语。”
回到京城后,郗芽也有在努力的读书,虽然读书很累,但他只要想要陛下,就能坚持下去了,他带着些许殷盼,补充道:“您要是不相信的话,可以出题考我。”
郗芽好不容易见到李微,不想只说短短两句话,便想着,要是陛下出题考他的话,就能继续和她再多说一会儿话了。
“不必了。”
许是少年的眼神太过炙热赤诚了,李微的语气也很温和,道,“朕相信。”
郗芽的小心思虽然没有达成,但听到李微说相信他,他却是发自内心的高兴,胆子也渐渐的大了起来,问李微为什么也回到梧桐林来。
李微抬眼看了远处的梧桐树,秋季透着微凉的气息,树叶也开始变黄,零落飘下,她道:“这里安静些。”
她是肩负天下重任的帝王,每日都要处理政务,批阅奏折,无论走到哪里,也都有成群的人跟着伺候,很少能有完全属于自己的闲暇时间。
郗芽闻言,咬了一下软唇,小声的问道:“那我是不是打扰到了陛下?”
李微看着他有些慌张自责的小脸,低声道:“没有。”
少年单纯懂事,像是一块完全没有经过雕琢,玲珑剔透的美玉,心里想些什么,都会写在那张白皙的脸蛋上,李微见识过了太多波诡云谲,阴谋算计,在和他说话时,会很舒心。
只是宴会快要开始了,林外隐约听见有人呼喊的声音,应该是来寻他的,郗芽没想到东宫的人那么快就发现他不见了,他还有些舍不得走,可也找不到合适的理由留下来。
呼喊声渐近,李微道:“去吧,宫人已经寻来了。”
郗芽望着李微,她的眉眼深邃,唇很薄,清贵出尘的模样,是他梦到过无数次的,更是在心里,细细描绘过的。
离开之前,他深吸一口气,眼瞳中暗藏憧憬,问道:“陛下,我以后还能见到您吗?”
李微轻轻颌首,道:“下月宫中有宴会,你可以随郗相一起入宫。”
虽然宫宴规矩森严,不能随意走动,基本上只能坐在席间,远远看着高坐之上,帝王孤冷的身影,但这也给了郗芽盼头,他用力的点了脑袋,明亮的眼睛弯成了月牙,朝着李微扬起一个笑容,便告退了。
郗芽寻着声音,出现在了东宫掌事的面前,掌事见到他,也顾不上仔细询问了,一边引着他往外走,一边道:“郗小公子,终于寻到您了,太女殿下回来后,见您不在,派了不少人出来寻您呢,其他的公子都到齐了,就差您了。”
郗芽走后,李微还留在原地,她不必出面,自会有人将宴会上的事禀报给她。
孟青站在她身后侍奉,目睹了帝王与郗家小公子全程的对话,忍不住多嘴了一句,道:“郗小公子很是亲近陛下呢。”
太女殿下虽是陛下的女儿,可每回见到陛下,不是不敢直视圣颜,便是一副战战兢兢,畏缩不敢言的样子,不似寻常母女那般亲厚。
可郗小公子就不同了,陛下待他,也不像对太女那般严格,反而很宽和关照。
想着郗芽是来参加选夫宴的,孟青也是存了为他在帝王面前美言的心思。
而李微转动着拇指上的扳指,似乎在思索什么,沉默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