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脏了,或者不小心被踩了一脚,便是跑到家主面前哭,也没有新的了。”
一个奴婢,居然敢用这样的态度对他说话,郗墨瞬间被激起了怒火,想要给枕屏一点教训尝尝,但田儿却拉住了他,为了劝住他,在他耳畔边快速低语了几句。
郗墨的情绪一下子平复了不少,胸口虽起伏着,但觉得还是田儿跟他说的这件事最要紧,也怕这个奴婢真的有胆子弄脏他的新衣服,在恨恨的瞪了枕屏两眼后,转身离开了。
枕屏对着他的背影,无声的呸了一口,接着关上了院门。
郗墨满肚子的火,回去的路上,嘴里还嚷嚷着,一定要让他阿爹把枕屏这个贱婢给发卖出去。
田儿跟在他身后,却不敢接话。
府里的人都知道,枕屏是丞相主君陪嫁掌事的儿子,身契并不在郗府,如果想要处置,还得先经过阮家那边的同意才行。
郗墨进到院子里,一见到杨氏,便收起了怒火,急忙的上前,确认道:“阿爹,太女殿下是不是真的要在东宫举办宴会,邀请世家公子参加?”
这是从宫里传出来的,如今京城的世家都已经收到了消息,是万万错不了的。
杨氏点了头。
郗墨在得到肯定的答案后,还没在能见到太女的喜悦中沉浸多久,杨氏就给他泼了一盆冷水,道:“陛下有旨意,这次只有朝中三品往上官员,未婚配的嫡子才有资格赴宴。”
郗墨不是郗蕴清的儿子,生母也只是个四品知府,所以说,这次东宫的宴会,完全把他排除在外,也与他没有任何的关系。
虽然杨氏也很想让郗墨去东宫赴宴,可却也没有办法。
天子的旨意,无人敢违逆。
无论郗墨怎么闹,这次杨氏也不能随了他的意,这不像是射圃会那种带有玩乐性质的宴会,可以厚着脸皮跟着去,东宫重地,又有天子的旨意,不是杨氏可以插手的。
换言之,朝中三品往上官员的嫡子,正值婚配的年龄,还尚未定亲的,不过寥寥数十人,都要参加这次的宴会。
而郗芽正好在其中。
郗芽是在用完晚膳后,才知道自己得去东宫赴宴的。
他很少出去赴宴,更别说去东宫了。
这场宴会,明摆着是来选未来太女夫的,但郗芽前不久才将夜明珠退回,郗蕴清在朝堂上,又素来与太女无交集,一心一意为陛下办事,想必太女也清楚了郗家的态度,这般的情况下,总不好执意与郗家结亲。
因此郗南安慰郗芽说,就当是寻常的宴会,去坐一坐,赏一赏东宫里的花,再用些喜欢的点心,拢共最多半日就回来了,总不好违抗圣命。
郗芽眨着眼睛,问道:“陛下下的旨,那陛下也会去吗?”
这是郗芽第二次问这个问题了,上次还是秋猎会,但这次郗南也拿不准,给不了肯定的回答,毕竟帝踪不定,恐怕就知道贴身伺候陛下的总管才知道,陛下会不会去东宫。
郗芽抿着软唇,这个不确定的答案,让他清澈的眸光有些黯淡。
如今看来,云罗阁三日便将新衣裁制好,送了过来,刚好能赶上去东宫的宴会。
像是这种场合,必然是要盛装打扮,衣着端庄,不能失礼的。
宴会的前一日,郗芽提前挑好了衣服和首饰,起来后,就坐到了镜子前梳妆。
枕屏的手巧,很快就将他及腰的长发给梳好了,再用荷叶簪半挽起来,露出白皙的额头,精致的眉眼。
他的下巴虽然有些尖,但面颊上却有着未褪的婴儿肥,显出几分少年独有的稚气。
因为肤色足够白,不需要再敷粉提色,再加上郗芽觉得这样有些不自在,枕屏便只在他的腮边晕了些淡淡的腮红,又用眉黛简单修饰了两笔。
少年就像是精心雕琢的美玉,从头到脚,就连头发丝都是极漂亮的。
虽然知道自家小公子无心成为太女夫,也不想进东宫,这也已经是最简单的打扮了,但枕屏觉得,只要太女不瞎,是一定会喜欢自家小公子的。
...
李微看了今早地方上呈来的奏折,田改已从原先的益州境内,稳中有进的向州边推行,再过一月,便能达到她的预期,惠及三州。
孟青端来一盏热茶,放到案上后,趁着帝王的心情好,随口说起了东宫宴会的事,问道:“太女殿下毕竟还年轻,陛下可要去东宫,亲自为太女殿下掌眼?”
李鸾如此迫切的表达出想要与重臣联姻的意愿,还是太急躁了些。
李微之所以答应她举办这场宴会,也是有着自己的考量,想要看看京城的这些世家,有多少是对未来的后位动了心。
她沉思片刻后,指节轻点御案,采纳了孟青的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