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俩都是不安分的,回程就闹出这样的事,在秋猎会上,郗芽跟着他们,不难想象,肯定会吃亏受委屈,而且南苑不比府里,郗芽不常出门社交,也不认识那些官眷,更没有人可以说话。
所以当初郗芽说想去的时候,郗南反复确认了两回。
郗芽摇头道:“没有不好的事情。”
其实贺酒酒也问过他同样的问题,害怕他被郗墨找麻烦,但他每日都去给陛下请安,下午的时候就去练骑马,日子过得很充实,郗墨就算是想使坏招,也找不到他的人。
但郗芽现在还不想跟哥哥说,哥哥要是知道了,一定会问他很多的问题,还会发现他有了暂时还不能见光的小心思。
因此想了想后,他跟哥哥说了,贺酒酒也在。
听到有贺家公子陪着,郗南总算是相信了弟弟没有受欺负,郗芽高兴的跟他分享了,自己学会骑马的事,郗南听完后,摸了摸弟弟的脑袋,满眼都是骄傲,笑着夸奖道:“芽儿真厉害。”
从南苑到郗府,车程足有两个时辰,郗芽的背后也出了一点汗,兄弟俩在又闲聊了一会儿后,郗芽就去沐浴了。
热水已经提前烧好了,郗芽解开衣衫,在没入浴桶时,却是忍不住发出嘶的声音。
在南苑时都没注意到,回到府里后才发现,他大腿的内侧磨破了皮,白皙的腿根还有些疼,应该是练骑马时,弄出来的。
这个受伤的位置着实有些难堪,郗芽不想让别人看到,只让枕屏从药匣里给自己拿一瓶消肿的白玉膏。
沐浴完后,他将身体擦干净,低下脑袋,用指尖沾了药膏,开始一点点的为自己上药。
白玉膏抹到红肿破皮的位置,清清凉凉的,但郗芽很敏感,即便是自己的手指,大腿还是会不自觉的,微微的颤抖。
好在药膏很快就涂抹完了。
郗芽轻轻呼出一口热气,将衣服穿好。
晚上,郗芽跟郗南一起用完晚膳,听说陛下赏赐了郗蕴清两匹江南新贡的云锦,却都落到了郗墨的手里。
郗芽已经见怪不怪了,再过几日,相信郗墨就会穿着云锦制成的衣服,故意跑到他跟前炫耀了。
郗芽谈不上难过,亦或者不高兴,毕竟这是陛下赏给母亲的,母亲的东西,自是想给谁,就给谁的。
郗南握住郗芽,将掌心的温度传递给他,温声道:“我们芽儿长大了,是该好好打扮起来了,哥哥改日去云罗阁,给你挑几匹新布,再做几件新衣,”
郗芽眨着乌黑的眸子,问道:“那哥哥呢?”
郗南作为郗家的长公子,平日里需要出席各种宴席和诗会,但他的打扮也是偏素雅的,并不张扬,那张温婉清丽的面庞上,最多也只画眉,并不描红。
郗南知道弟弟这是也惦记着自己,唇角浮起温柔的笑意,道:“哥哥也做几套新衣服,就让芽儿帮我挑。”
郗芽也弯了弯眉眼,软声应好。
...
这次的秋猎会,由李鸾一手承办,虽然出了不少小的纰漏,像是官眷来到南苑后,第一时间竟没有被安置妥帖,但好在最后被妥善解决了。
瑕不掩瑜,总体来说,李微是满意的。
再加上李鸾也展示出了不俗的骑射,亲手猎到了一只熊,按照秋猎会的习俗,都是可以得到嘉奖的,因此回到皇宫后,李微将李鸾召到了太华殿,问她想要赏赐。
第一名的承恩侯,被赏赐了黄金万两。
李鸾站在下方,犹豫片刻后,拱手道:“儿臣想要在东宫举办宴会,邀请京城三品往上官员家中,适龄的世家公子参加,还请母皇恩准。”
李鸾一开口,太华殿内顷刻间就安静了下来。
在李鸾提出这样的要求后,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场宴会并不是普通的宴会,而是未来太女夫的相看宴。
李鸾也表达了对未来太女夫的要求,至少是出自朝中三品往上的门第。
太女殿下自满十八岁后,按理来说,婚事便可以提上日程了,但陛下却并没有明确的表态过,未来太女夫的人选。
而且太女殿下前不久还将夜明珠送给了郗小公子,却听说被退了回来。
郗相向来是以陛下马首是瞻的,想来见陛下没有下旨,便也不敢让儿子接受太女的礼物。
太女如今这般,显然是坐不住了。
孟青悄悄望向李微。
帝王端坐御案前,眼底神色晦暗不明,薄唇微动,最终允了李鸾的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