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是知道陛下一直在看着自己,他会在心里给自己加油,争取能在陛下面前,表现得更好一些。
其实李微在教导李鸾时,是直接跃过上马这个步骤的,就连她年幼时学骑射,也是从比自己高几个头的马开始的,要是摔下来,就再翻身上去,带着浑身的伤,直到学会为止。
但郗芽显然是不适用这个的,他比太女还要小两岁,要是真的掉下来,干净的衣服会变脏,圆圆的发髻也会乱,还有可能会哭鼻子。
郗芽并不知道李微心里想的这些,他已经不用孟青帮忙牵绳,可以自己指挥着小白往前走了,他兴奋无比,可很快就要面临一个有些困难的问题,那就是该如何从马背上下来,陛下好像还没有教他这个。
郗芽让小白先停下,想要请教李微。
郗芽突然停了下来,李微以为他是下不来了,先于孟青走到了他的旁边。
看着帝王向自己递来的手,郗芽感觉胸膛里的小雀好像在跳舞。
他慢慢的将手放到了李微的胳膊上,就这样靠着她,稳稳的落到了地面。
因为离得近,他闻到了李微身上淡淡的龙涎香,跟在凉国公府那日一样,给人一种很安心,很温暖的感觉,让他有些贪恋。
郗芽白皙的面颊有些红,小声道:“多谢陛下。”
李微道:“你的悟性很好,很聪明,但骑马不是一日两日就能完全学会的,日后要记得勤加练习。”
听到陛下亲口夸他,郗芽难掩心底的喜悦,应声道:“是,我记住了。”
金吾卫递来了消息,由宋盈通报说,有临时的要务需要处理,李微得回去了。
她看向郗芽,让孟青送他回帐篷。
郗芽表示小白认路,就不用麻烦孟青总管了,而且他还想要再练习一会儿。
见天色的确还有些早,李微就先走了。
她离开后,郗芽抱住小白毛茸茸的脑袋,漆黑的眼睛灿若星辰,开心道:“小白,今天是我最开心的一天。”
小白也蹭了蹭郗芽的脸颊,尾巴高高的翘了起来。
趁着还记得刚学的手感,郗芽又在草场练了一个时辰。
接下来的三天,他都会来草场待上大半天,骑着小白转几圈。
渐渐的,他上马的姿势也变得熟练了不少,可却再也没有遇到过李微了。
听其他官眷那里听说,好像是有什么很重要的政务,不少大臣都被叫去皇帐那边议事了,可等到秋猎会进行到一半,出入皇帐的大臣变少后,他还是没能再见到李微。
在草场徘徊了几日后,郗芽下定决心找到了孟青,说想要去给陛下请安。
如果陛下在处理政事的话,那就算了。
孟青知道帝王对这位郗家的小公子,是有些特别关照的,立马就答应为他通传。
郗芽并没有等太久,孟青很快就从帐内出来,请他进去。
皇帐内,李微坐在高座上,案前放着一摞刚刚批阅完的奏折。
几乎是她刚放下笔,孟青就进来了,与她说了郗芽想要来给她请安的事。
迟疑片刻后,李微同意了。
郗芽向她请安道:“恭请陛下圣安。”
“朕安。”李微道。
郗芽在请完安后,孟青为他搬来了一把椅子,他小声道了谢,整理了自己的衣角后,才坐下。
这是他第一次来皇帐,有些局促,但要说的话,都已经反复想了好多次,道:“陛下上次教了我骑马后,我就一直记得您的话,在坚持练习,现在已经可以骑着小白跑很远了。”
郗芽一口气说完,却忍不住开始紧张。
陛下教了他,他来向陛下请安,汇报学习的成果,应该不会惹得陛下厌烦吧。
在南苑的这些天,郗芽听到不少官眷在私下谈起陛下,说是陛下没什么耐心,臣子只要做错了事,轻则斥责,重则会被摘掉乌纱帽。
他忐忑的等着帝王的反应,最终得到了李微不错的评价,顿时呼吸舒展,眼里满是雀跃的光芒,笑容也流露出几分孩子气。
“谢谢陛下。”
李微看向眼前清澈灵动的少年。
除了被叫来议事的大臣,和太女之外,郗芽是第一个来给她请安的官眷,倒不是说其他人不想,而是她喜静,很少接见外人。
李微生了一双如墨如渊的凤眸,抬眼的时候,明明眼神很淡,但还是会让人感觉,似乎有重量会压在身上,继而有些喘不过气。
是以无论是臣子还是皇室宗亲,在她面前,都是谨小慎微的,就连太女,也不大敢直视圣颜。
那日在议事台,少年的稚语惊人,也是第一个没有那么怕她的。
李微修长的指节轻点膝头,语气稍缓道:“郗相忙于公务,无暇顾及你,往后在骑术上,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