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二十五个继室
夫一声:“阿瞒,多带几个人去裴家陵园,务必将那丫头的人处理干净。”

    *

    徐怀英回到徐家时已是亥时,却迟迟等不来小信的消息,她在房中来回踱步,从左到右,从右到左,不知绕了多少圈,终于再等不下去了。

    小信向来是个稳妥的人,除非是出了什么意外,不然不会到现在都不回来。

    徐怀英心中焦急,生怕小信遭了难,出了寝室便在松岩园前后张望,压低声音轻唤道:“暗卫……暗卫……”

    她有点后悔没有多问崔珣两句,如今只能用这样最原始的方式寻找隐匿在暗处的暗卫。连着几声叫下来,院中一丁点动静都没有,更别说什么暗卫了。

    想到暗卫的任务是保护她,徐怀英咬咬牙,一急之下找了根绳子来,往树上一抛,垫着脚就把脖子套了进去。

    暗卫果然现了身,一抬剑将绳子削成了八段。

    徐怀英死死拉住了他:“别走,我需要你帮我。”

    暗卫身着夜行衣,从上到下裹得严严实实一身黑,只漏了一双眼睛出来,此刻瞪得似是铜铃。

    徐怀英估计他正在心里骂她,但她此刻也顾不了太多了,急忙道出目的:“我的丫鬟去了裴家陵园,现下恐怕陷入了险境,求你帮我救救她!事后我必定会亲自向太子殿下说明一切,保管不会叫你行事为难!”

    暗卫不语。

    “或者你要是觉得作难,你帮我去东宫与崔珣转达我的求助,他肯定不会坐视不管的……”

    暗卫仍未说话。

    徐怀英也瞪大了眼,心想他不会是个哑巴吧?

    于是她磕磕绊绊地朝他比划起了手势,又怕他看不懂,还要扯着他进屋写字给他看。

    暗卫忙挣开了她,止步在门外:“我们只听命于太子殿下,殿下命我们在此守护您的安危。”

    言外之意就是,他不会离开徐家一步,除非有太子的命令。

    徐怀英皱紧了眉,当下明白与暗卫多说无用,如军中之人只认将令一般,暗卫也只认崔珣的命令。

    她退后一步,垂在身侧的手臂微微发抖,慌乱中突地想起了什么,从腰间荷包里掏出了崔珣留下的螭麟玉珩。

    徐怀英将玉珩摆在了暗卫眼前,暗卫看清楚信物后,当即恭敬跪在了地上:“属下但凭调遣。”

    “你多找几人去裴家陵园附近寻我的丫鬟,她叫小信,身高七尺,体格强健,今日穿了身绿裙子,扎两条粗麻花辫,动作要快!”

    暗卫应了声是,转瞬消失在了黑夜里。

    徐怀英在他离开后,察觉自己的腿脚有些发软,胸口一颗心脏也扑通扑通跳得很快。

    她的目光由暗卫消失之处,渐渐转移到了自己的手上,盯着玉珩呆滞地看了许久。

    从来都是徐怀英跪别人,还是头一次有人恭恭敬敬跪在她面前,供她驱使调遣。

    只不过是一块玉珩,便抵得上她磨破嘴皮子的千言万语。

    这就是权利吗?

    徐怀英垂下头,静静摩挲着手中的玉珩。

    她睡不着,心里既担心小信的安危,又忍不住回想起西湖楼船上发生的一切。

    冷静下来后,徐怀英将事情从头到尾复盘了一遍,意识到她或许已经打草惊蛇,这才令小信陷入了危险中。

    事已至此,她若再猜不出毒害姐姐的人是谁,便是愚钝了。

    可徐怀英想破脑袋也想不通原因。

    虎毒尚且不食子,徐夫人为何要毒杀自己身怀六甲将要临盆的亲生女儿?

    她缓缓握紧手中的玉珩,手臂猛地一扬,对着虚空道了句:“来人!”

    这次立刻便有暗卫现了身。

    徐怀英原本是碰碰运气,没想到她身边果真不止一人守着。她对着眼前的暗卫打量一阵,走进屋子从嫁妆箱子里翻出了姐姐生产时所穿的那身血衣。

    “穿上,将头发披散下来,到东跨院徐夫人的门外弄出些动静,一定要让她亲眼看到你的存在,记得多飞几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