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二十四个继室
更是很少回门。

    而今她发觉徐怀英不但不怕她了,还恨不得要骑到她头上去。偏偏面上又一副亲近关切的模样,像只苍蝇似的黏糊糊粘在她身边,叫她无法发作,便只能忍气吞声。

    是了,忍气吞声,她都不敢想,她竟有一日要因个出身卑贱的庶女这样憋屈!

    徐夫人怒而离去,徐怀钰阴着脸疾步跟了上去。

    袭瑶留下收拾残局,与徐怀英赔礼道歉:“朔儿现下已无大碍了,大夫一一查辨了那糕点匣子,不是糕点的问题,道可能是吃了匣子里的红糖糕,又偷吃了桌上的笋脯,二者相克这才闹了误会……”

    “你我都是为人母者,你该是最能体会到我心情的人了。方才是我口不择言了,还望怀英妹妹大人大量,别同我一般计较。”

    袭瑶赔着笑脸,身旁簇拥着的庶弟庶妹们也帮着劝慰徐怀英,倒将她架在了高处,仿佛不点头原谅袭瑶便犯了罪过似的。

    徐怀英扯了扯唇:“嫂嫂说得这是什么话,我从未生儿育女过,更不曾为人母,又如何能体会到你的心情?不如嫂嫂跟我讲一讲,朔儿倒地不醒时,嫂嫂是什么样的心情?”

    袭瑶脸上的笑意僵住,嘴角似是抽搐了两下,不自知地咬紧了齿关。

    徐怀英两三句话便将袭瑶噎得哑口无言,周旁的弟弟妹妹们也目瞪口呆。他们上前帮腔并非是真心偏袒袭瑶,不过是因徐家的掌家权握在手里,不得不帮衬袭瑶说几句场面话。

    此刻见徐怀英一番阴阳怪气怼得袭瑶说不出话来,众人心底暗暗称快,只觉得痛快极了。

    自从袭瑶嫁到徐家,他们每月应得的吃穿用度、月例银钱便常常被各种克扣,平日里见了面还要恭恭敬敬喊她一声嫂子,想起来就憋屈!

    徐怀英见袭瑶不语,便捉住她的手亲昵地拍了拍,笑道:“好了,我说笑的。我怎么会生嫂嫂的气呢,往后我住在徐家还要多多仰仗嫂嫂。”

    说着,徐怀英摘下了自己身前的香包,不紧不慢地将香包系在了袭瑶衿前:“我看嫂嫂对这香包颇为喜爱,便将香包赠给嫂嫂罢。嫂嫂眼光真好,这香包想必也是姐姐生前最爱,若不然怎么会一直随身佩戴呢。”

    袭瑶脸色不太好看,眼睛盯着那香包看了一会,只觉得遍体生寒,忍不住窜了一胳膊的鸡皮疙瘩。

    她想拒绝,但一时间又找不到理由,便如活吞了只苍蝇似的,只能勉强地挤出一丝笑容:“多谢怀英妹妹割爱,如今时辰也差不多了,大家一起去一层甲板上放荷灯祈福吧!”

    徐怀英注视着袭瑶,笑着点点头:“好啊。”

    袭瑶借口照看徐景朔去了二楼,其他一行人浩浩荡荡去了甲板上,途中几个妹妹围着徐怀英叽叽喳喳的叙旧。

    其实也没什么可说的,她未出阁前跟这些人的关系都很一般,但她们今日颇为热络,徐怀英倒也没有拒绝她们的示好,有一搭没一搭应着。

    到了甲板上,几人买了荷灯,挤在桌前写起了心愿,徐怀英也拿了一盏,只是没再往上写字。

    六妹妹先写好了祈愿,探着脑袋往七妹妹的荷灯上看,待看清楚写了什么,顿时笑得前仰后合:“还没到白天呢,你这人怎么黑日做梦呢!你竟然想接东宫赏菊宴的请帖,你脸皮真厚!”

    七妹妹臊得脸红,连忙拿手拍她:“谁叫你偷看我的心愿了!还说我脸皮厚,那你让我看看你写了什么?”

    说着,抢过了老六的荷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还说我白日做梦,你看你自己写的是什么东西?就凭你还敢肖想太子殿下,叫别人知道了怕要笑掉大牙!”

    徐怀英听两人提到东宫和崔珣,疑惑道:“什么赏菊宴?”

    七妹妹红着脸,小声道:“赏菊宴不过是相看太子妃的由头,听说节后要在东宫办一场相看宴,这两日便会定下参宴的女子人选,届时会往各家送去请帖。”

    六妹妹点头:“我们虽然不够格当太子妃,但若是能接一张请帖,或许能被选上做个侧妃或侍妾也说不准呢!”

    七妹妹哼了声:“我可没准备给太子殿下当妾,我就是想去见见世面,那日东宫里也不止殿下一个郎君,听说有许多未婚的英年才俊也参加呢。”

    “你还清高上了,我看你分明就是知道自己不够格,太子殿下才不会看上你,你便退而求其次了!”

    “呸!你以为自己很好看吗?那东宫的宴会请帖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拿到的,你走着瞧吧!”

    徐怀英笑了笑,没想到这两个妹妹消息如此灵通。若非是崔珣今日亲口告诉了她,恐怕到了相看宴那日她都要被蒙在鼓里,对此一无所知。

    见两人还在斗嘴,她拿着荷灯俯身蹲在了船尾。

    此时西湖上已有许多大大小小的荷灯漂浮在水面上,徐怀英正要将手中的荷灯扔进湖里,视线却无意间扫到了几只独特的荷灯。

    再定睛一看,那不是方才她和崔珣放走的荷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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