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裴知时为亡妻误她八载年华,其后他带回与徐怀珍长相相似的董陶嘉抬为平妻,又为这女人同她和离,令她与亲手养大的儿女骨肉分离,想必徐怀英是恨极了裴知时的。
对于给裴家添堵的事情,杨书瑶总是乐此不疲,她几乎没怎么犹豫便开口:“我将徐怀珍难产时所穿的衣裙和她身上一些遗物,藏在了我院中佛堂观音像下的暗格里。当初徐家人来讨要过她的遗物,被我搪塞过去,说全都烧了。”
这事徐怀英有印象,徐夫人得知徐怀珍难产而亡后,几度悲恸昏厥过去,数日未曾进食。长兄不得已,只好去裴府讨要徐怀珍的遗物,盼以此能叫徐夫人稍作宽慰,但最后空手而归。
徐怀英得到这个信息并未急着离开,又似笑非笑盯了杨书瑶半晌。杨书瑶被看得心里发毛,但又不敢发怒惹她,也不敢讨价还价怕她翻脸,抿了抿唇道:“那王婆子虽溺死了,她还有个女儿在,前些年嫁了人,夫家是京兆府的书吏叫张天从……”
见杨书瑶绝口不提那车夫之事,徐怀英清楚再逼问下去也是枉然,朝杨书瑶微微颔首:“在我查证之前,老夫人自求多福。”
说罢转身便走,只怕再停留下去就被杨书瑶看穿了破绽。
天知道她是如何强忍才没有落下泪水。
徐怀英方才所言全是反话,她在意徐怀珍,那不止是她的姐姐,所以她会不计代价查清楚徐怀珍的死因。
可若不想被杨书瑶牵着鼻子走,便要作出毫不在意的模样,如此方可从杨书瑶口中诈出更多有价值的信息。
徐怀英心脏激跳着,打开房门却突地撞见趴门偷听的裴知时。
裴知时虽习武,但武艺不佳,耳力不精,再加上祠堂外的宗亲们频频交头接耳,交谈声远远盖过杨书瑶与徐怀英对话时候刻意压低的嗓音,愣是什么重要信息都没听到。
他被当场抓包,却顾不上难堪,神色难耐地追上徐怀英:“我娘跟你说了什么?”
裴知时伸手攥住了她的手臂,如铁钳般紧紧箍着她,徐怀英定住脚步,侧首看他:“你娘说她怀了孕,再过几个月就可以给你生个异父同母的好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