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
她心浮气躁浑身如有蚂蚁在爬,翻来覆去折腾到后半夜才睡着,而崔珣如他所言,为先皇后抄了一夜的祈福经书,直到天蒙蒙亮方才撂下毛笔,动了动筋骨,朝着床榻走去。
徐怀英睡觉很不老实,睡前是规规矩矩的平躺,半个时辰后便会手是手,脚是脚,一边缠着被子,另一边搂着他的腰。
因此先前崔珣会比徐怀英早起半个时辰,将她的睡姿复原成睡前那样,便如此了一整月,徐怀英愣是没发现一点异样。
崔珣隔着帷帐朦胧地望着她的睡颜,想起了近十年前初次见徐怀英的时候。
那时他的母后刚薨世不久,梓宫暂安于云栖寺禅堂内。所有人都在哭,唯独他掉不下一颗眼泪,一切像场醒不来的噩梦似的,他守夜到子时左右,被其他皇子替换去休息。
他睡不着,一人独自下了山,夜里不辨方向迷了路,浑浑噩噩间竟瞧见一头眼冒绿光的野狼。他木然地看着前方的幽光,不躲不避,任由其一步步靠近。
突然上空落来数个小巧黑硬之物,一个“咚”地坠在他头顶,另一个则砸向了野狼的双目。这一下来得猝不及防,将野狼惊得猛地向后一缩,一边低嚎一边向后退,连崔珣也被砸得半个脑袋阵阵钝痛。
那坠下之物如山边落石不停下落,他抬首循着痕迹寻了过去,在石阶边虬曲苍劲的老松上,看到一个漆黑纤细的人影。
与此同时,他掌心一拢,接住了一个坠落之物。
是一颗圆滚滚的烤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