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她备好了马车,行至东宫只用了一炷香的时间,徐怀英打了个瞌睡便到了。
崔嵬的宫殿沉踞于高台之上,丹墙绵延,朱扉沉肃,徐怀英立在伏坐的巨石狮下,心中有些打鼓。
如今青天白日,而她便如此大剌剌地站在东宫门外,是否太过招摇了些?
可她若想见他,不白天来,难不成还等到夜黑风高时偷偷摸摸与他回见?
那样恐怕更容易落人口实,还不如大大方方的。
徐怀英犹豫着上前,还未开口,那带刀侍卫已笑容满面走向她,客客气气道:“您可是徐小姐?”
徐怀英听到这个称谓愣了一下。
已经很久没人这样唤过她了。
嫁到裴府后,所有人都叫她“裴夫人”。
她点点头,听侍卫道:“临近中元节,殿下进宫向陛下请过安后,便去了城外云栖寺为先皇后抄经祈福,按照惯例今夜应会宿在寺中。”
徐怀英又是一怔。
显而易见,崔珣早就预料到她会来东宫找他,所以特意关照了守门的侍卫。
她心中莫名生出种怪异感,抿唇问道:“殿下还留了什么话吗?”
侍卫笑道:“殿下还说,早知金锭子这样管用,当初离开便不留玉佩做信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