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雪是小白花长相,柔柔弱弱的性格,说话声音都细细的,笑起来也温吞,真的很像小说里的恶毒女配。
再被一些人挑拨,施重重本来就对方家母女友谊本就心里有刺,更把施雪当勾引人的狐狸精防备,对于她跟程域靠近如临大敌。
施重重说:“看你的意思,去不去都行。去了也没什么意思。”
方柔和施雪反倒愣了愣,母女俩同时抬起眼,飞快地瞄了施重重。
施重重不是最喜欢去找程域的吗?这次程域十七岁生日,她还提前准备了好几个星期,听说买了一件新裙子,又找人代购了一款限量版的球鞋要送他,怎么突然说“去了也没什么意思”?难道两个人吵架了?
可她们不敢问。
餐桌上的气氛安静了几秒。
平常只要施重重在,这个家里的早餐便是沉默的,今天还算是好的,她多说了几句话。
施重重用勺子舀粥,粥面雪白,经过上方顶灯的照映,隐隐映出一个黑绰绰的轮廓。
十七岁的她。
居然回到了十七岁,这一年。
吃过早饭,施重重放下碗,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角,起身往楼上走:“我上去拿书包。”
今天真是温和多了,还会跟人打招呼。
连她的亲生父亲施明华听见这句话,都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
施重重踏上楼梯。
走到二楼时她停了下来,侧过头看向左手边那扇紧闭的房门。
门口放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是今天的早饭,燕窝虾仁粥一小碗,蒸得糯糯的玉米半根,红薯一个,还有一杯豆浆,用保温杯装着。
整个别墅分为二层。
施明华、方柔、施雪都住在一楼。而施重重跟她的妈妈凌兰单独住在二楼。
原本施雪也住在二楼。
二楼是后来加装的,空间大,装修新。
可施重重不喜欢跟施雪住一块儿,哪怕只是同住一层,且还是隔得很远的对门,施雪后来主动搬去住楼下窄小的客房去了。
平日里除了送饭的保姆和施重重,谁也不会上二楼。
保姆范姨每天把早饭放在门口就走了,等到施重重去上学,里面的人才会开门把托盘拿进去,吃完后又会把托盘放回原处。
是的,这就是她亲生母亲凌兰的生活。
凌兰已经有将近十年没有出过这扇门,这栋别墅的人只知道她的存在,却很少有人见到她,像是个隐形人一般地存在着。
连施重重都很少很少很少见她,除非她过生日,或者施重重心情极差跑到她房里哭一场,那还是小时候的事,长大后发现她便越发觉得母亲软弱无能,为什么不去争不去抢呢,反而还把自己关起来,便很少来找她。
“妈妈。”
施重重朝着门口轻轻呢喃一句,很轻,只有她自己能听见。
以前她看过一个理论说,人在痛苦的时候会下意识喊妈妈。
前世,当她痛苦的时候,身边已经没有任何人可以诉说,她时不时跟精神病似的轻声喊一句妈妈,即便,那时候凌兰已经死了。
施重重脚步微动,想去推开那扇门,站立片刻,还是作罢。
稍后,她推开自己房间的门,走到沙发附近提起书包。
沙发旁边的书桌上放着一个包装好的礼物盒。
银色包装纸,系着深蓝色的缎带,里面是那双限量款的球鞋,花了她攒了三个月的零花钱。
施重重看了一眼,转身离开。
车已经停在别墅门口。
黑色的轿车,张叔站在车旁边等着,见她出来便拉开后座的门。
施重重坐进去,书包搁在膝盖上,车驶出施家大门。
是以前没有发现吗?还是说她以前高中的时候心思全在别人身上?还是因为她重生过后了?
透过车窗,从家到学校的这条路上竟然是这么热气腾腾,生机勃勃,两边全是各种摊位。
卖煎饼果子、豆浆油条、烤肠和茶叶蛋,还有一家小小的文具店门口摆着花花绿绿的贴纸和笔记本,还有一家门口满是盆栽的花店,花盆间藏着只蜷缩睡觉的橘黄猫咪,露出柔软拱起的背部。
穿着校服的学生三三两两地围在早餐摊前,一边吃一边笑闹,书包带子歪歪斜斜地挂在肩膀上。
红绿灯路口,红灯亮,足足等了一分多钟。
恰好看到施雪骑着自行车停下来。
她骑的是一辆新款的女式自行车,车筐里放着书包,单脚撑地,安安静静等着红灯,笔尖还有一点微微的汗珠。
绿灯亮起来,施雪便蹬着车走,车流很快淹没了她的背影。
司机张叔明显也看到了,他没有吱声。
这么短的路程,同样的出发地和目的地,之前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