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十三章
是偷偷上了玉堂院的屋顶,看见您正在里面受私刑,属下当时就想血洗玉堂院来着!”

    “那为何又没洗?”

    步月摸了摸耳垂,道:“属下见掌令史受此磨难,也没反抗,想必是为了那什么小不人……乱大毛的。”

    谢休宁忍俊不禁,提醒道:“是小不忍则乱大谋。”

    步月脸微微一红,她没读过什么书,识得几个字也是掌令史教的,所以经常闹笑话。

    谢休宁道:“你做得很好,行动在即,一切以大局为重,掌模在何处?”

    “我藏起来了,现在要拿出来吗?”

    谢休宁看了一眼门外,摇头,“不着急,今夜肯定是无法下手,等明日吧。”

    步月担忧道:“可您的腿……”

    谢休宁咧开苍白的唇笑了一下,“这点伤不算什么,养养就好了。时不待我,明日必须动手,届时你扶着我即可,只要将书房里的那头看门兽放倒,后面的就好办了。”

    二人计议已定,步月替她换好衣裳。肚子发忽然出一声咕噜咕噜的抗议,谢休宁这才想起,竟是一整日未曾进食。

    二人相视一笑,步月道:“属下这就替您找吃的来。”

    甫一转身,步月便撞上信步而来的褚随安,他身后跟着四个粉衣丫头,个个端着托盘,垂首低眸。

    褚随安看了一眼谢休宁,见她换好了衣裳,径直走向她。

    那几个丫鬟则鱼贯而入,去到窗边的罗汉塌旁,将托盘的餐食摆放在榻上的矮几上,又依次退了出去。

    褚随安自然而然地弯下腰,伸手打横将谢休宁抱起,步月赶紧低头退下去。

    谢休宁环在褚随安身上,悄悄瞅了一眼褚随安的耳朵,他的耳廓生得圆润,耳垂丰盈,很好看,就是没有步月所说的红晕。

    褚随安将她放在榻上,又在她后背上抵了个引枕,才道:“饿了吧,这些都是你爱吃的。”

    谢休宁低头看了一眼几案上的菜:炙羊排、鹅油酥卷、荷叶粉蒸鸡、甘露饼加海西奶烙。

    瞳仁不由得暗暗一缩,这些菜确实是她最爱的菜,可褚随安是如何得知的?

    他们同席的机会并不多,就算有些膳食是她常吃的,但海西奶烙却是她许久未曾吃过的东西。

    那还是儿时兄长们从安西带回来的点心,据说是西域传去的奶酥做法,是她幼年时期最馋的味道……

    她忽然觉得褚随安这个人很可怕,他就像有一双能窥见过去的眼睛,能将一切的隐秘悉数剖开。

    她很想问褚随安是怎么知道她爱吃海西奶烙的,其他几样只消问过厨娘便能推测出,倒是不足为奇,但海西奶烙她从未要厨娘做过。

    可又怕问出来后,反而会打草惊蛇。

    转而又想,也许就是巧合呢,也许是那一日她向步月感叹想吃海西奶烙时,被褚随安的人听了去也未可知,毕竟这栖云斋有的是褚随安的眼线。

    罢了,反正很快她就要走了,不过几个她爱吃的菜而已,犯不着如此风声鹤唳。

    本就饥肠辘辘,如今看见自己爱吃的东西,她竟有些迫不及待想拿筷子尝尝,只是一抬手,发现双手已经被包扎成了粽子,只好尴尬地看向褚随安。

    褚随安拿起筷子与细碟,问她:“想吃什么?”

    谢休宁用下巴指了指鹅油酥卷,“那个。”

    褚随安倒是颇有耐心地伺候着她用膳,用到一半时随口道:“接下来几日,我会留在府里。”

    谢休宁正在吃羊排,听褚随安这么一说,险些噎着,硬生生将梗在脖子里的羊肉压下去。

    “为何?”

    “你如今受了伤,起卧行动多有不便,我留在家里可以照顾你。”说完,还体贴地将汤送到她面前。

    谢休宁顿时一个头两个大,褚随安若是留在家里,那明日的计划岂不是该泡汤了?

    她如今巴不得他在衙门里留宿。

    “有步月和下人照顾妾身足够了,还是不劳夫君费心。”

    “哦?”褚随安眸光一转,放下汤碗,意味深长地注视着她,“不是你……一直希望我能日日回来的吗?”

    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脚?

    她现在就是!

    那日,她就不该去锦衣卫的!

    “夫君倒也不必……为了妾身,影响公务。”谢休宁干笑道。

    “不影响。”

    谢休宁:“……”

    这时,卫乙站在门口道:“头儿,玉堂院的人来了。”

    褚随安放下筷子,“叫他们进来。”

    不一时,定国公府的管事嬷嬷,带着几个端着托盘的粉衣小丫头,快步走进来,冲着罗汉塌上的褚随安跪下。

    “禀家主,公府印信、二十四副对牌、四库六院的钥匙、及府内账册名录都在这里了。”

    谢休宁原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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