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
他地方。

    谢休宁已经走到了褚随安身边。

    她仿佛完全没有察觉到厅内诡异的安静,一脸笑盈盈看他,然后自然而然地伸出手,去拉他的衣袖,柔柔地唤道:“夫君。”

    褚随安垂眸,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微微蹙眉。

    玉颊含霞,媚态横生,果然饮了酒。不仅饮了酒,还打扮得格外……美丽。

    “你怎么来了?”

    谢休宁嗔怪道:“还不是因为夫君日日忙于公务,夜夜宿在这衙门里头,留妾身一人在家,独守空房。妾身就想来看看,夫君到底是在忙公务,还是忙其他的。”

    最后一句话,她说得酸溜溜的,目光抓奸似的四处瞅了一眼。

    褚随安挑了下眉,显然是没料到谢休宁竟会因这个理由来找他。

    此言一出,底下人开始忍不住偷笑。

    左指挥佥事干咳一声:“指挥使,属下们先行告退。”

    满屋子人纷纷抱拳告退。

    卫甲和卫乙对视一眼,也跟着退了出去。

    厅内很快只剩下他们二人。

    褚随安目光扫过她微微散开的衣领,那片肌肤白得晃眼。

    他移开视线,语气比平时沉了几分,“你饮酒了?”

    谢休宁点点头,竖起一根手指,“就一点点。”说完,整个人像是没了骨头似的,突然往前一软。

    褚随安下意识伸手接住了她。

    谢休宁伏在他怀里,眼珠子滴溜一转,身子假装控制不住地往下滑溜,嘴里喃喃道:“奇怪,明明……就喝了,一点而已……”

    褚随安只好弯下腰,打横抱起谢休宁,冲门外喊道:“备马车。”

    谢休宁窝在褚随安怀里,指头百无聊赖地搅着褚随安乌纱帽上垂下来的穗子,拖着慵懒调子问:“夫君这是要带妾身去哪儿呀?”

    “回府。”

    “哦。”

    上了马车,褚随安把她放在对面的位置上,自己则端端正正地坐着,中间隔了一条泾渭分明的距离。

    “为何饮酒?”他问。

    “人家想不通嘛。”谢休宁靠在车壁上,愁着一双新月眉,歪头看他。

    “想不通什么?”

    谢休宁忽然凑近他。

    马车空间本就不大,她这一动,那股混着酒气的甜香,猝不及防扑入褚随安鼻腔。

    她睁着雾蒙蒙的双眼凝望着他,眸底倒映着的全是他的脸庞。

    “想不通夫君,为何一直不肯回家。”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是因为……讨厌妾身吗?”

    褚随安看着她湿漉漉的眼睛,喉结动了动,“并非。”

    “那是因为什么?”谢休宁嘴一撇,满腹委屈全写在了那张精心描画的脸上,“还是说……夫君在外面有人了?”

    褚随安静静地看着她。

    马车辘辘,帘缝里偶尔漏进一线天光,明明灭灭地掠过他的脸。

    良久,他轻叹一声,“若你真希望我回去,我便回去。”

    “不许反悔!”谢休宁立刻坐直身子,勾起小指,伸到他面前。

    那根小指细白纤长,在他眼前晃啊晃,混着她身上那股甜香,搅得人心绪不宁。

    褚随安只觉得脑中有一瞬间的恍惚,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勾住了那截柔荑。

    谢休宁笑了。

    她没有松手,反而顺着这个相连的姿势,整个人软软地倚靠了过去,软软糯糯地撒着娇。

    “夫君,你真好。”

    她靠在他怀里,细白的手指把玩着他的右手,像是对那骨节分明的手掌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夫君的手真好看。”

    闻言,褚随安黑曜石的眸底闪过一丝暗芒。

    “不如,妾身帮夫君看看手相吧?”

    褚随安未置可否,任由她温凉的指腹轻轻落在他掌心的纹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