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直,搜罗来的童女,欲用她们的初次天葵……”楚月喘了口气,“炼制秘药,用来进献宫中。”

    所谓秘药,是供男女秘-戏之中助-情用的东西。而进献宫中,除了皇帝还能有谁用,看来这里是谷大永用来搜罗童女,制作秘药的地方。

    楚月应该就是发现这个秘密,才会被汪直所捕,然后被丢进密室里自生自灭。

    谢休宁蹙起眉尖。

    据她所知,一颗秘药需用至少十名童女的初次天葵,制药之人为了获得更多天葵,会逼童女喝下大量红花等物,从而催出大量天葵。这些童女最后的结果,皆会因血崩而亡。

    显然步月也知道,她转头看向谢休宁,眼里有一丝希冀。

    谢休宁板着脸,“我们只会杀人,不会救人,你们都忘了吗?”

    作为刺客,最忌有妇人之仁,善心对她们而言,有时候是致命的。这是她们进不留行的第一条铁训。

    步月与楚月双双低下头。

    可谁也没有挪动脚步往前走。

    沉默半晌后,谢休宁对步月道:“你先带楚月离开。”

    步月一喜,她就知道谢休宁不会坐视不管,只能迅速带着楚月离开,尽可能不拖谢休宁后腿。

    待步月她们离开后,谢休宁将钥匙串扔进笼子里,少女们又是一阵后缩,谁也不敢去碰地上的东西。

    谢休宁冷然道:“一会儿外面会起骚乱,你们听见动静后就趁乱逃出去,逃得了的是本事,逃不了的是命,全靠你们自己。”

    黑暗中,一双双眼睛望着她,里面闪烁着求生的光,有人慢慢从黑暗中爬出来,用瘦弱的手摸住钥匙串,又缩回黑暗中去。

    这就够了。

    谢休宁离开时,途径一处拐角,发现黑魑魑的角落里竟也窝着一个人。那人蓬头垢面,衣衫褴褛,一双布鞋上破了几个洞,因头深深埋在腰上,她一时辨别不清是男是女。

    只是,这人为何不在牢房,反而在这里?

    但她今日管得闲事已经够多了,于是不再逗留,转身径直离开。

    出了密室,她凭着记忆重新回到三楼雅间,雅间的墙上挂着几副鬼面具,那是为了给不便露面的贵客遮掩身份用的。

    谢休宁随手取了一张戴上。

    接着,从雅间里大摇大摆地走出来,路过的小二和棍徒果然没怀疑她。

    她光明正大地打量着四周,最后找到一处隐秘的角落躲起来,从她的角度刚好能够俯瞰大堂里的一切。

    她的目光在一众面红耳赤的赌客和鬼头面具中睃巡。最终,落在一褐色长衫男子身上。

    男子拿着一支笔,和一本簿子,身后跟着两个短打的小厮,小厮手里端着红布盖着的托盘,应该是收获的筹子,跟着男子穿梭在各大赌台间,男子一边走,一边记录着什么。

    男子是赌坊的算番子,跟着他就能找到银窖,银窖里除了真金白银,还有大量纸质宝钞,珠宝玉器,只要她在银窖里放一把火,就不愁乱子不起。

    计策已定,她视线一直跟着算番子,看着他带人往西南方向去。正欲跟上去,忽然大门外传来一阵兵器摩擦声,和齐整有力的步伐声

    紧接着,赌坊大门轰然破开,数道绣春刀的寒光刺入昏黄的赌坊,清一色的靛青飞鱼服如两道急流似的,涌进大堂中央,将满堂喧嚣切断,唯留骰子在桌面上咕噜噜地旋转着。

    与此同时,有人高喊道:

    “锦衣卫捉拿要犯!所有人原地待查!”

    话落,罗列在门口的锦衣卫纷纷转身,迎向门外。

    只见一人身着御赐的大红罗飞鱼服,逆光而来,他右手按着绣春刀柄,长腿一迈,绣着海水江崖纹的膝襕,轻轻擦过门槛,宛如流动的活画。

    待看清来人脸后,大堂里有人倒吸了一口冷气。

    “是玉面修罗褚随安!”

    一声嘀咕落入人群中,顿时引沸了在场赌客们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