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公府,东西虽仍是林潮音名下的,但定国公府需先清点入库,她也知道这些东西迟早是瞒不住的。

    谢休宁抿唇不语,脸上现出为难神色,等得定国公夫人焦躁催问:“你倒是说话啊!”

    谢休宁才扭扭捏捏道:“婆母,此事儿媳有难言之隐,只能对婆母一人言明。”说着,她目光扫过在坐诸人。

    定国公夫人烦躁道:“她们都是你的婶婶姨娘,不是外人,说吧。”

    “可若是说了,只怕会,会坏了您的名声,婆母确定要我当着她们的面说?”

    定国公夫人错愕,她怎么也想不明白,儿媳的嫁妆怎么会和她的名声扯上关系。

    但兹事体大,万一内情真跟她有关,到时恐难收场。想了想,她只好对众人吩咐道:“既然如此,你们就先下去吧。”

    妇人们虽然都想留下来看热闹,但涉及府中隐秘,纵使再好奇,她们也不敢公然违逆主母的命令,只好悻悻起身离开。

    “人都走了,现在可以说了吧。”

    谁知谢休宁眼圈忽地一红,一个箭步扑上前,半跪在定国公夫人身旁,拉住她的手臂,伏在她腿上就已泣不成声。

    “婆母,儿媳,儿媳好苦啊,你要为我做主啊。”

    这一番举动,惊得定国公夫人都傻眼了,让她一时甩手也不是,推也不是,只能顺着谢休宁的话意追问:“为何?”

    “实不相瞒,来成亲的路上,儿媳遇到过山匪……,若不是,若不是我那些护院们拼死抵抗,只怕……”她抬起泪眼婆娑的脸,楚楚可怜地望着定国公夫人,“儿媳根本见不到婆母。只是虽然我们逃了出来,但嫁妆却被那些可恶的贼人……抢去大半,呜呜……”

    定国公夫人倒吸一口冷气,“当真?!”

    谢休宁连连点头,举手发誓:“潮音若敢骗婆母,必遭天打雷劈。”

    定国公夫人瞅着她不说话,似在衡量她话里的真假。

    “就算你说的是真话,这跟我的名声有何干系?”

    “婆母你想啊,若我在成亲路上遭遇劫匪的事情,一旦泄露出去,势必会影响定国公府的名声不是?那定国公府的名声是不是就是婆母您的名声?”

    定国公夫人愣了愣,似乎觉得谢休宁说的有些道理,可又觉得哪里不太对,但有件事情她总算弄明白了——

    难怪昨日种种刁难没能激怒这丫头,敢情是她自己心虚,害怕遭遇劫匪的事情被泄露,影响名声,这才忍辱负重的也要先嫁进门来。

    死丫头算盘倒是打得精!

    定国公夫人乜斜着谢休宁,“既然已经抢走了大半,为何还要再装粮食充当嫁妆?”

    谢休宁赧然道:“这不一来……自是为了保全彼此的脸面。二来,儿媳在青州时就听说婆母乐善好施,善名远扬,儿媳就想着将丢失的嫁妆换成粮食,等入了京再以婆母的名义布施,百姓们定会对婆母感恩戴德。”

    定国公夫人好歹是深宅主母,哪里听不出谢休宁这句话里的真假,皮笑肉不笑道:“你倒是孝顺。”

    “这都是儿媳应该的做的。”

    定国公夫人沉默了,因为她发现,就算问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嫁妆没了就是没了。本想着趁这丫头刚进门,病弱好拿捏,先将她的嫁妆充入府中公库,以补多年亏空。

    可如今竹篮打水一场空,她又不能拿这丫头怎么样,毕竟那些嫁妆明面上还是她的东西。

    一股郁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真叫她难受,她几乎是咬着牙道:“既然你如此有孝心,那就去祠堂跪着,抄十遍《金刚经》替我祈福,如何?”

    “儿媳自当领命。”谢休宁十分爽快地应下。

    抄十遍经书,换取价值连城的金银珠宝,划算!

    出了玉堂院,步月终于松了一口气,拍着胸口道:“好险,这次总算是糊弄过去了。”

    谢休宁道:“只是一时的,那些赝品迟早会露馅,此地还是不宜久留。”

    步月咬了咬唇,问:“那褚随安……我们还杀吗?”

    谢休宁默了一瞬,道:“他毕竟是我的救命恩人,不过,我会想其他办法取他掌纹。”

    *

    栖云斋,书房。

    “梁大人的两个儿子,还有女儿并无性命之忧,只是他的妻子失血过多,尚在昏迷中。”卫乙汇报着方才飞鸽传回的讯息。

    褚随安正埋头写奏疏,闻言手微微一顿,头也不抬地吩咐:“务必找医术精湛的郎中救活她。”

    “照犀司的兄弟已经出去找了,不过那个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能不能找到好郎中全看运气。”

    褚随安悬笔不言,墨汁啪嗒一下滴在雪白素宣上。

    卫乙迟疑了下,又道:“梁大人的头已经交上去了,只是他剩下的尸身该如何处置?”

    褚随安换了个新折子,重新落笔,语气波澜不惊:“买口厚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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