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章
不恐高,但一想到那种失重坠落的感觉,整个人便喘不上气来。

    虽然白捡了一条命,但落差太大,弄的上辈子想来才像是一场梦。

    她本以为上辈子自己已经够倒霉的,好不容易出人头地,母亲却早早病逝。

    人生好不容易得到更上一层楼的演出机会,她却因为一点事故死了。

    穿越后更是霉运缭绕,沦为了被灭国的战俘。

    这就意味着不可能有亲戚朋友还能花赎金把她赎走,她的所有亲戚朋友都成了有实无名的奴隶。

    在这间狭小的宿舍里,一共住着十六名清理蜡烛的杂役。

    自打有了不要钱的战俘,勤俭持家的宫务大臣就把花钱从科蒂斯堡城雇佣来的仆役遣散了不少。

    她们十六人中有十四人都是肯萨南方贵族俘虏,日复一日的在宫廷里劳作。

    吃的是黑麦面包,穿粗布麻衣,住的比羊圈还挤,生病了也没人治疗,大不了用白布一裹送去埋葬。

    她闭着眼睛,脑袋里闪烁着混乱的画面,有上辈子光鲜亮丽的生活,原身逃亡的时候,还有现在每日关在压抑的院子里清洁金属烛台的日子。

    半梦半醒的睡着,忽然被人拍了拍胳膊,摸了摸额头。

    “奥菲莉亚,你今天还好吗?”

    睁开眼,不知道她睡了多久,屋内灯火昏黄,一位黑发碧眼的小姑娘趴在她身边,试探性地摸了摸她的额头,这是比她小一岁的堂妹芬妮亚。

    她看见堂妹干瘦的手背,上面满布挫伤划痕,磨破的皮已经结了痂。

    “我……还好。”奥菲莉亚舔了舔干涩的唇。

    芬妮亚不想表露的太过担忧,她点头,背过身坐到床边,拿起一件洁白的紧身胸衣穿在贴身的亚麻袍外面。

    这件胸衣质地坚硬,有前后两片,还有硬质的鲸骨支撑,一看就是过去做子爵小姐时穿的,只不过现在外面罩上了粗陋的麻裙和围衫。

    屋子里十几个女孩全都沉默不语地爬起来穿衣,没人偷懒,生怕晚一刻钟里多菲尔夫人就拿着鞭子来抽她们。

    奥菲莉亚看堂妹梳头,自己也爬起来穿衣,不敢耽误一丁点时间,这几乎已经成了条件反射。

    房间里的十几名杂役收拾好,也不互相说话。

    屋子一角上摆着水桶,有根麻绳晾了许多条毛巾。

    奥菲莉亚系好围裙,跟在堂妹身后取下她的毛巾,用墙角木桶里的水沾湿了擦脸,又拆掉头发重新编了一条麻花辫,随后用布条扎在后脑勺。

    相比起旁人垂着头麻木的模样,奥菲莉亚时常抬头偷偷瞄旁边一眼。

    这些女孩们大多她都认识,是过去一个圈子里社交的贵族女孩,最低也是个男爵之女,现在失去身份和尊严成为了奴隶,又被迫失去了信仰,她们一个个感到无比受羞辱,氛围每天都这样压抑苦闷。

    奥菲莉亚倒是很想复刻上辈子的成功经验,靠着下九流的法子逃离这样的环境。

    但宫里的杂役大多数都在贵族们安寝时才去宫殿里干活,她的那些招数都没地儿使。

    唯一有机会接触到的,就是管理她们这十几名杂役的里多菲尔夫人。

    她们收拾好,马不停蹄地离开了宿舍下楼。

    天色接近黎明时最黑,她们持灯从狭窄陡峭的楼梯里往下走,楼底下是杂役院的中庭,院门外就有一条夹道。

    从庭院角落里的仓库取出镀锡的铁皮桶,就出院儿门顺着夹道往前走。

    整个埃米尔宫有两千多人,杂役就有一千多人,贵族们住的宫殿是个字母u型,分为主楼,南翼和北翼三个区域。

    王宫北苑在北翼后面,那里有二十六座库房,磨坊也在其中。

    南苑自然在南翼后侧,也有十几座库房,在宫墙边错落着围成一个个庭院,最中间有几座围院串在一条夹道上。

    她们居住的那座院子只住女杂役,前面两座院子是洗衣房和烛库之类的杂役工作区域。

    十几人走到中间那座围院,天色深蓝发黑,冷风在宽阔的庭院里呼啸,吹到脸上凉嗖嗖的。

    庭院一角上坐着十几个正在洗衣服的年轻女孩。

    奥菲莉亚斜眼看去,见她们用冷冰冰的井水涤洗衣物,她的手指忍不住缩了缩。

    十六人中的领头人名叫西达.瓦伦纳,她是本国的罪臣家眷出身,在安娜.里多菲尔夫人手下待的最久。

    西达走在最前面,她抬头往楼上一瞧,见里多菲尔夫人住的屋子亮了灯,回过头看向后面的杂役。

    “你们就在这儿等着,乔安娜,你跟我上去。”

    西达一声吩咐,与跟班乔安娜一前一后走进楼里,身影消失在拱廊内。

    剩下的十四个人就杵在冷风里,没人敢对西达有意见,奥菲莉亚站在人堆里,抬起手往手心哈气。

    站了大约一刻钟,天色都有些发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