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2章
依旧如新婚那晚,要提剑杀了她……

    她出身世族,出嫁前也跟着母亲祖母还有姐姐她们听了不少别家后宅的阴私。

    视人命如草芥的人家,后宅中随随便便死个妇人,就算是圣旨赐婚,又能如何呢?

    她已多活了两年,这两年除了跪祠堂,管中馈,魏家不待见外,她依旧活着。

    魏家少了两个顶天立地的男人,祠堂上却多了那两尊冷冰冰的牌位。

    都是因为杜家,因为她的父亲……

    杜兰溪看向门外的艳阳天,轻阖眼眸,指尖微蜷。

    从榻上起身,缓步走到妆台,丹碧上前为她梳妆。

    放眼望去镜中人面若鹅卵,肤白颈细。黛眉虽纤长如远山,却始终蹙起,似笼着若有若无的愁绪。

    许是眼疾的缘故,饱满圆润的桃花眼隐隐泛红,因眸光无神,平白添了层醉态。一双花瓣唇也因气血不足而透着薄粉。

    丹碧的视线从镜中移到杜兰溪身上,在心中默默叹了口气。

    两年前夫人还是姑娘的时候,粉黛盈腮,唇红齿白,面颊虽圆润些但不减秀丽,黑如点漆的眼睛也似盈波秋水,泛着涟漪,娇憨又灵动。

    哪里像现在这样活生生在魏府熬成了瘦弱苍白的病美人。

    若是没有这阴差阳错的婚事——

    杜兰溪的话打断了丹碧的思绪。

    “还是像往日那样不施粉黛,素衣素钗就行。”杜兰溪道。

    她的妆奁里也没什么头面。所谓的梳妆,丹碧也只将她散乱的头发重新挽好,盘在脑后。她发浓鬓重,插了两支木簪才固定住。

    杜兰溪收拾好情绪,浓密的长睫垂下,遮掩去眸底的情绪,又如往常那般温和平静地出了金明院。

    ……

    康宁堂坐落于魏府的中轴线上,在第二道仪门后,坐北朝南五间正房,三间敞厅,常用于招待贵客。

    往常魏府都是女眷,康宁堂仪门紧闭。自顾氏收到魏岐的小厮报信,一家人便聚在烧着地龙的康宁堂翘首以盼。

    “瞧瞧,连大嫂都等得急了呢!”姑太太魏氏扶着笑呵呵的魏太夫人,示意她看顾氏眼角上扬的细纹。

    平日里向来沉肃稳重的顾氏,可鲜少露出这幅表情来。

    顾氏倒没在意小姑子的打趣,只询问那报信小厮,侯爷受伤否,康健否。

    接连失去了丈夫和大儿子,顾氏不祈求魏岐是否建功立业,只盼着他能活着回来。

    “进宫里述职,怎么这么久。”天色越来越晚,房里烧着地龙也燥热,顾氏逐渐有些焦急。

    “祖母,二叔会不会留在宫里用饭啊?”魏英宁眨着眼睛看向顾氏。

    大夫人陈氏怀里抱着魏旻,默默拉着女儿的衣角。

    “阿妘,你先坐下歇着。”魏太夫人劝道。

    “是啊,舅母且安心,侯爷孝顺,若在宫里用饭,定会差人过来传话,不会让舅母久等。”魏氏夫家侄女徐青芍道。

    顾氏这才收回思绪,不动声色地看向方才说话的年轻女子。

    坐在魏氏旁边的少女杏眼桃腮,眼媚眉弯,穿着对襟白绫衫和蜜色挑线裙,桃红比甲上绣满了二乔牡丹。

    顾氏淡淡收回视线。

    徐青芍在她的打量下,乖顺垂下眼眸,脸颊生出一抹红晕。

    许是地龙烧得太热,屋里暖融的有些灼人,众人逐渐等得心中不耐。

    姑太太魏氏向四周张望:“来府上这么久,怎么没见到那一位?”

    “侯爷都快回来了,一大家子等着用饭,她既执掌魏府中馈,难不成尽是好吃懒做的,躲在哪里偷闲?”

    “是谁好吃懒做,躲起来偷闲?”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进康宁堂,中气十足,似乎还带着几丝愠怒。

    众人闻声,或喜悦,或惊讶,或心疼,纷纷朝着堂外的月台下看去。

    伟岸挺拔的男人披盔戴甲,隐在暗处的面容凌厉肃杀,眼神锐利犹如鹰隼,迎着众人的视线踏着台阶从夜幕下快步走到明亮的正堂前。

    康宁堂内,看到至亲的魏岐眸中冷意稍稍退却,俯身依次行礼。

    顾氏见儿子全须全尾的回来,提着的心终于放下。

    “你劳累奔波许久,先回去卸甲沐浴,再换身舒适衣裳,我和你祖母她们始终在这儿。”顾氏含泪看向儿子,忍不住哽咽。

    一别两年,儿子晒黑了,也瘦了……万幸菩萨保佑,她的孩子能平安回来。

    “叔父!”魏英宁和陈氏怀里的魏旻看到魏岐,像是脱缰的野马,惊奇又激动地凑近,戳戳魏岐的铠甲上的兽首,又抱着他的胳膊不撒手。

    魏岐揉了揉侄子侄女的发顶,俯身将魏旻一把抱在怀里。

    “叔父你偏心,怎么只抱弟弟不抱英宁?”魏英宁扒拉着魏岐的胳膊,噘嘴较劲。

    “英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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