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孩子


    这么会迁就他,还不是要去相亲。

    浴室里响起稀里哗啦的水声,郁慈坐在床上抱住膝盖,长发柔柔地倾斜而下,有点挡住脸,像只伞盖全炸了的阴郁蘑菇。

    突然觉得霍堰真该死。郁慈顶着满头阴郁的菌丝这样想道。

    霍堰的好不是假的,在他们仅有几句交流里记住他的喜恶,相信他随口扯下谎话,在床上也是他的感受优先,可以忍得住不成结……

    但他都怀过他们的孩子了,他还要去联谊活动,怎么会有这样的alpha啊,霍堰是不是偷偷背着他烂掉了……要不杀掉算了。

    霍堰带着一身水汽从浴室里走出,头上都还顶着一块毛巾,就这样急匆匆地赶到床前,把越想越生气的郁慈抱进怀里。

    “现在感觉怎么样,会不会好点了。”他释放出安抚信息素,檀木的味道牢牢罩住郁慈。

    “你头发上的水滴到我了。”郁慈窝在他怀里,面无表情说。

    “……”

    霍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但潜意识告诉他现在可不能松手,松开的后果他承担不起,于是他下意识抱紧。

    突然被箍紧可不好受,郁慈感觉自己就像根被绑了绳的香肠,差点被勒成两截。

    “你弄疼我了。”他闷闷地说,边说边把手指按在霍堰的手臂上。

    指腹轻轻一碰,霍堰就松开一点,但还是抱着,完全没有放开他的意思。

    “对不起。你的……生殖腔还痛吗?”霍堰的身上还带着沐浴露的味道和温热的水汽,和檀木味道的安抚信息素一起扑面而来。

    郁慈的身体立刻就软了。

    和同一个人做|爱做得太多就这点不好,只要闻到信息素味道就会想到曾经怎样被对待,态度再怎么强硬,身体都会先软和下来。

    “痛……不可以松手,再抱抱我。”郁慈忍不住凑近了闻,膝盖跪起双手向上攀爬,只为了贴近霍堰后颈的腺体。

    “好,不松手。”霍堰换了个别的姿势来抱他。

    最开始是掐着腰,但这个姿势很难借力,生殖腔又有伤,怕弄痛了,于是就托着臀,让他不至于跪到实处。

    这样的姿势实在很怪,像是在跪着给alpha哺乳,郁慈没有察觉,只是很专注地侧过头去闻后颈腺体。

    只要霍堰往前凑一下,就能埋到正中。

    但他只是很认真地托住郁慈绵软的臀肉,让他能坐稳在手掌上,另一只手扶着腰,更加牢地固定住。

    郁慈闻够了,松懈了,脸就埋在霍堰的肩膀上,整个人都贴住了霍堰,潮湿的水汽从头发上渗过来,让呼吸都变得湿漉漉的。

    “你该去吹头发了。”他拨了拨湿润的发尾说。

    “等你睡着我再去。”霍堰说,“还痛吗,要不要更多一点信息素。”

    “不痛了,我不困。我给你吹头发吧。”郁慈想了想说,他还没有给霍堰吹过头发呢,反倒是霍堰给他吹得多,从什么都不懂到熟悉全套头发护理流程。

    “好。”霍堰拿来了吹风机,自觉坐到床下。

    郁慈拎着吹风机,先动手抓了抓霍堰的头发,即使是在湿润的状态也有点硬硬的,和他柔顺细软的头发很不一样。

    他们的宝宝会是什么发质,会长出一头硬扎扎的金发吗。听起来好像有点糟糕,他们的宝宝会变成金色刺猬的吧。

    不对,他为什么要想这个,他才不要给霍堰这个坏蛋生宝宝。

    郁慈很不想承认霍堰把他哄好了,为此又生气起来,对霍堰的头发下手就有几分不客气。

    霍堰就像是没感觉,任由着他拉扯,还会顺着他拽的方向偏头,就不太有意思。

    郁慈弄了两下就放过他了,只想把头发吹干就睡觉。

    霍堰那一头硬扎扎的短发还是好吹的,没两下就吹干了,郁慈打了个短短的哈欠,滚回被窝里面睡觉。

    刚躺下没多久,背后就贴上了一副炽热的男性躯体,腰间也被一搭,整个人都滚到了霍堰的怀里,暖融融的很舒服。

    嗅着沉沉的檀木味道放松了身体,郁慈很快就昏昏欲睡。

    “不要去……好不好。”低不可闻的声音在他耳边说。

    郁慈惊醒了,还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听,但那的确是霍堰的声音。

    “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他转过身去扒霍堰,想再听一遍。

    “没有说话。”霍堰沉闷地说。

    听起来就很欲盖弥彰。郁慈确定了,刚刚百分百就是霍堰在他耳边说了话。

    不要去哪里?他有什么地方好去的……就只有联谊活动了对吧。

    郁慈的脑子还是好用的,五分之一个孕期没有让他傻半年,很快就联想到了联谊活动的传单。

    事情已经很明了了,绝对是派传单的b两头骗,他们不去也不亏,去了更是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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