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赵宁应为其诊脉后,开了药方,亲自为她清洗缝合伤口,待其伤势稳定下来,赵宁应清洗着手上的血污时,外面有人进来通禀。

    “将军,沈将军派人前来,说是有要事相商,请您到中营中叙事。”

    赵宁应擦手,目视前方,似在思索这鸿门宴的邀请是要将她一并除去,还是调虎离山,“不去。”

    赵宁应转头看向自己的部下,说:“就说我营中有事,不便外出,若他真有急事,让他自己过来。”

    部下领命,“是。”

    赵宁应将手上的伤处理,又回身去看好友,看着她憔悴的面容,几乎没什么血色,想到她昏迷前说的话,决定亲自前往宝山客栈。

    赵宁应换好衣服,看着之前的零星小雪演变成了鹅毛飞雪,她抬头看了看天,便见一人慌张前来禀报:“将军,哨塔来报,有兵马从东侧奔袭而来!”

    赵宁应眉头微促,问道:“可看清是何人兵马?”

    “旗帜上写的是曹,应是曹上将军的东营兵马。”

    赵宁应面色微沉,道:“不必惊慌,通知各部打起精神,莫让宵小混进营中。”

    “是。”

    赵宁应亲自出营,她站在哨楼边上,修长挺直的身躯,衣摆迎风烈烈作响。她从三岁便跟着当今女皇陛下来这北疆巡营,十六岁上阵剿匪杀敌,早已褪去闺阁女子的温婉,一身傲骨,不惧任何风浪,就如她今日面对百名死侍,依旧从容不迫,杀伐果决。

    营寨口都未设拦拒马,赵宁应身边只带了两名心腹,在大队人马抵达眼前之际,两名心腹上前拦截。

    “请曹将军下马!”

    为首的曹将军勒住马缰绳,急急停下,看着面前两个不知死活的副将,抽出马鞭便要抽在他们的身上:“滚开!”

    副将都是跟着赵宁应一路走来的,虽是年轻将领,但也是受到女皇嘉奖,亲自为他们授予官职的武官,岂会容他在此如此放肆。

    副将一把拽住马缰绳,直接将其拽下马来。

    曹将军滚落马下,在地上滚了个圈,翻起身来,失了脸面子,气急败坏地便要下令将他们两人缉拿,但抬起的手在指向走过来赵宁应时,又怂得缩了回去。

    “赵将军,这是何意?”曹上恶人先告状,整理着军服,昂起头,一副问罪姿态。

    赵宁应上前拿过副将手里夺过来的马鞭,递还给曹上,无视他的问话,道:“不知曹将军带兵马出营,来我营中有何贵干?”

    曹上看着赵宁应递过来的鞭子,觑着她的姿态还算恭敬,道:“本将听闻有匪人混进营中,特来援助,你的人如此无礼,竟将本将拦截下马,岂有此理!”

    赵宁应侧目看了一眼自己的人,拱手道:“军中规矩,还望曹将军体谅。”

    “你——”曹上被噎回,虽然他的官阶要比赵宁应高,但她毕竟有个做皇城统领的母亲,轻易得罪不得,不过他今日得到上峰命令,务必要将赵宁应今日带回营中之人抓捕,所以他暂时忍下这口气,端着官腔道:“今日看在赵将军的面子上,本将便不与他们计较,但一个时辰前有线人来报,有敌匪混入你军之中,本将奉命搜查,来人!”

    曹上身后左右将领上前,带人便要往营中闯,赵宁应的副将端起长枪,其意再明确不过。

    “赵宁应,你不要以为有你母亲在背后撑腰,你便可肆意妄为,这是军中,军令如山,不是你小女儿家胡闹的任性的地方!还不快让你的人让开!”曹上指着赵宁应便开始一顿斥责。

    军中从不看关系,那是骗人的,但赵宁应的军职是她实打实自己争取来的,她来北疆这三年,连封家书都未修过,何来撑腰一说。

    小女儿家?

    “我西营没有接到此等命令,恕难从命。”赵宁应语气依旧从容,但抬眼盯向曹上时,却是冷了几分。

    曹上见她抗命,立时抽出马上的长剑,剑指赵宁应,威胁道:“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赵宁应忍他又忍,曲昭守边的兵将成了邵家的私兵,如此随意呼使,她的忍耐已到极限,只要他敢动手,她便让他有来无回。

    “将军!”曹上身边的人在这关键时刻拉住了他,小声在他耳边道:“将军莫要动怒,咱们找人要紧,莫要误了大事。”

    曹上眼珠子晃动,克制住自己的愤怒,他瞅着赵宁应身后的人严以待阵,本来带兵出营便有违军法,他收起剑,松了语气,道:“本将不是要刻意为难赵将军,只是上峰密令,我等也不敢懈怠,还望赵将军行个方便。”

    “不方便。”赵宁应冷眼扫着眼前人,想也没想便直言拒绝了。

    曹上咬着后槽牙咯吱作响,却也暂时奈何不得她,莫说她有一个做皇城统领的母亲,她还是海潮国和亲公主的女儿。虽道听途说,说她与当今皇太女殿下起了龃龉才被下放到此处,可当今储君性情难以捉摸,自诞下皇嗣后更是称病不朝,难保哪天这储君之位便换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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