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出的话却冷得刺骨。
他说：“无论当初在一起，还是分手前，你都知道，我从不爱你。”
黎洛施咯噔一下，心顿时凉了大半。
耳蜗，甚至有些嗡鸣。
她抬眸，下意识对上他眼睛。
他的眼神不算冷，到这个时刻，也依然保持着他贵公子该有的优良品质。
可他一字一句，却冷得要命。
“黎洛施，你不能因为得不到我也爱你的回应，就在五年后的今天诋毁我。”
沈聿压低声线，尽量克制着自己的情绪，“我这么做，确实是因为我有愧，但也仅限于当初冲动和你在一起，让你受了情伤，进而找了个不靠谱的人。”
“我想为当时的错买单，补偿你，仅此而已。”
“如果你非要脑补一些莫须有的东西，那我很抱歉，因为五年前我不能给你爱，五年后的今天也不会有。”
黎洛施的身体寸寸冷下去，心脏疼的快要窒息。
可沈聿却还在说。
“你也并不独特，因为现在对你做的这些事，换成别人我也会做，我想补偿的只是和我谈过恋爱的黎洛施。”
“而不是你黎洛施。懂了吗？”
“所以你没必要因为从前那些事自怨自艾，或者远离我，远离我想补偿你的一切东西，至于那些人你要不要去见，要不要保持关系，那是你该考虑的事。”
沈聿退开两步，拉开门要走。
拉开门的刹那，黎洛施听见他冷漠的声音再次响起。
“单已经买了，你想留下的话，请自便。”
门被关上，空旷的包间里顷刻安静下来。
黎洛施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直到心口窒息般的疼痛再次涌来。
她单薄的身体才靠着墙慢慢滑下来，无力地蹲在地，她抱着膝。
像多年前那个夏夜，在包间里泣不成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抬头，机械地抹掉脸上的泪。
走出餐厅的门，一股彻骨的寒风迎面吹来，黎洛施却没躲，她在风里站了会，想任由冷风将她吹醒。
在发动车子的前一刻，她终于点开微信。
同意了男人的约饭请求。
－
经过上次那场难堪的争吵，加上黎洛施主动避让。
她和沈聿很长一段时间没再有交集。
直到春节前夕，才又一次遇见他。
临近春节，同事们忙得不可开交，周五晚上，领导说要请大家吃饭，犒劳这段时间的辛苦。
饭店里刚好碰上沈聿。
他和裴音两个人，裴音先上来打招呼，于是一起拼了桌。
自落座起，黎洛施就感觉对面一道视线，直直落在自己身上。
她想，视线大概来自裴音。
但黎洛施当做不知道，只专心吃饭。
“黎姐你快看。”身边的小刘凑过来。
擦着她耳边震惊道：“沈总这么大身份的人，居然还会给裴小姐剥虾，真痴情啊，长得好有钱，还宠老婆，我怎么遇不到啊！”
纵使万般克制，黎洛施还是下意识看了眼。
对面，沈聿正在给裴音剥虾。
鲜美肥硕的虾在他修长好看的手指划过划过一圈，虾壳完美剥落，剥完，他顺手放到了裴音的碗里。
他用湿纸巾擦了手，裴音在旁边笑眼弯弯。
她说谢谢。
沈聿说没事。
黎洛施皱眉，收回视线。
她看着碗里那只没剥壳的虾，突然没了吃饭的兴致，她放下筷子，借口去了洗手间。
她在卫生间里坐了会，回想起，沈聿之前其实是不吃虾的，甚至不吃一切海鲜类的食物。
金堆玉砌里长大的少爷，任何一点腥味都闻不了，别说吃了，就连看一眼也不情愿。
而黎洛施很爱吃，从小就爱吃。
可她还是太爱他，因为他不喜欢吃，自己也学着不吃了。
沈聿低头为裴音剥虾的画面一闪而过，黎洛施皱了下眉，起身出去洗手。
洗完手，她掏出口红补了下。
快补完时，沈聿出现在镜子里。
黎洛施抬眼看到他，一僵，口红画出了线。
她匆匆将口红放下，抽了张纸来擦，她专心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就听见沈聿说。
“听说你和蒋政霖吃了几次饭，怎么样，相处的还好吗？”
黎洛施手上的动作没停，“还好。”
她语气平静而和缓，尽量不让自己表现出一丝情绪。
“谢谢沈总介绍过来的人，我和他很聊得来。”
她想，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