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聿看过来时，视野里只剩一缕乌黑亮丽的发，转瞬即逝。
沈昭进入包间，看人没进来，她抬眸随意问了句：“遇见熟人了吗？你可以邀请进来，我不介意。”
“没，认错人了。”
沈聿进来坐下，扫码点了几个菜后将手机递给沈昭，“看看还有没有什么想吃的菜，再加。”
沈昭说不用，她口味就那几样。
说着又将包里的几份调查文档拿出来，推到沈聿面前，她点燃了一支烟，抬眼问他。
“怎么好端端的，还调查起前女友的老公来了？”
沈聿没多说，拿起文件袋就开始拆解，翻阅。
修长手指终于在看到“酒店逗留七天没出门”的字样时，下意识顿了下。
他蹙眉，片刻后嘲弄地扯了下唇。
“这些，最快能让他们多久离婚？”
沈昭觉得这实在有些不可思议，抖落烟灰的手指都顿了顿，抬眼，她看向对面的沈聿，“大慈善家啊，沈先生。”
“还顺手管上前女友遇人不淑的事了，”沈昭自小和这个堂弟关系不错，凡事能调侃就绝不放过，她笑着打趣。
“这次是想救人出泥潭，还是旧情复发啊？”
“人家老公孩子都有了。”
“旧情复发倒不至于。”
沈聿合上资料，眼底浮现的是那天冬日傍晚，女孩无助地跌坐街头，她也行色匆匆，一身疲惫。
与此同时他又想起，在同样寒冷的冬日，她的老公远在异国，抱着别的女人接吻，逍遥快活。
眼底的厌恶不断滋生，沈聿眯了眯眼，冷然补充道。
“只是男女朋友一场，不想看她被骗，帮她一把。”
沈聿清沉的嗓音在包间里飘飘渺渺的。
沈昭实在没忍住笑了下。
她熄灭了手中的烟。
“上次见面，我还以为你恨她。毕竟这么多年，除了裴音，我还真没看你被哪个女人骗的这么彻底。”
说到这，沈昭不免想起半个多月前，沈聿发现黎洛施不仅没死，甚至还与别人生了个女儿时来找她谈话时的表情，实在算不上多体面。
沈聿知道沈昭在想什么，倒也没避讳。
他直说：“恨也算不上。”
“不爽倒是有一点的。”
“只有不爽啊？”沈昭略显失望，她继续说：“三年多的感情，我以为你多少喜欢过人家呢。”
这句话沈聿没接，但他心里清楚。
他对黎洛施，从来都不是喜欢，有的只是被她狂热追求四年的感动。
但这话他鲜少跟别人说。
当初在一起时不说是为了顾及黎洛施作为他女朋友的颜面；现在不说是因为没必要，他们都分开了，实在没必要再说这些伤人的话让她落人话柄。
毕竟在一起三年，就算感情没有，但基本的情分还是有的。
沈昭看他半天没答，就识趣的没再问。
两人吃完饭往外走，口袋里的手机响起。
是裴音的来电，让他早点回家。
他温声说好。
挂断电话没走两步，铃声又响起来。
这次是医院那边的电话。
他接起，医生在听筒里说：“沈先生，上次你带来的看病的小姑娘落了件东西在科室里，我看还挺贵重的……先生你看要怎么处置？”
沈聿声线有些淡，“没联系家长吗？”
医生说：“联系了，但联系不上。”
沈聿蹙了蹙眉，寒凉的冬夜里，被风吹的他衣摆飘扬。
沈昭识趣的先上了车。
不一会沈聿回来，他沉声说：“送你回老宅吧，顺路，我临时要处理点事。”
沈昭一路没说话，直到快要分别时，她才开口：“想知道你现在在我这是什么形象吗？”
沈昭一向毒舌，说话从来没轻重。
沈聿大概猜到在她这听不到什么好话，他摇头，“没兴趣。”
沈昭却不想停，她说：“妒夫。”
“像是那种因为年轻时不懂爱，失去了才想要珍惜，结果到头来人家根本没把你当回事，美美和老公结婚生子。”
“而你，我的好弟弟，像是因爱生恨，却还是要冷脸替她收拾老公出轨烂摊子的，妒夫。”
沈聿靠边停了车，转头送了她七个字。
“少看点脑残小说。”
他会爱上她？
这辈子都不可能的事。
－
吃完饭，秦放送黎洛施回家，她到家后害怕黎洛施像五年前那样想不开，又给她打过来一个电话。
“宝你别听林瑶那个颠婆造谣，她就是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