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朕就真的这么不堪吗?
    怎么可能?

    此时此刻,赵皇内心翻起惊涛骇浪,随行内侍,包括金崇之在内,更是觉得惊悚恐惧……

    毫无疑问,这是对赵皇、赵国臣民、乃至赵国整个朝廷而言,都无异于天打雷劈的一幕。

    若是传出去,绝对会引起滔天波浪。

    特别,还是在当下这个关键点。

    其他三国齐聚赵国,赵国作为东道主,非但没有立威,反而“众生钟”传出了弱王的钟声……

    此影响不只是心理层面,甚至于整个国家层面,都丢尽颜面!

    而眼下。

    弱王这两个字,就仿佛一阵阵刺在众人心里……

    “你……你们、你们大胆!”

    恰在这时,只听得一声怒喝响起。

    却见在金崇之的眼色示意下,车辇后方,一个身着六品官袍的官员快步上前,面容愤懑,气势汹汹。

    其手拿纸笔,之前一直跟随在赵皇之后,为其记载类似起居注的帝王日迹。平常时候,基本都是背景板。但是论及信任度和亲近度,却近乎是赵皇的心腹。

    此刻,他眼看这情况,赶紧放在毛笔不敢再记,也立刻付出行动。

    “尔等……尔等真是大胆!难道就…就因为陛下之前,将赵国东道主,邀请三代聚首的琐事交给炽阳山主,你们、你们就怀恨在心?”

    “真是、真是岂有此理,金丞相为国为民,节衣缩食,不敢有丝毫懈怠。如今为百官之首,一国丞相!尔等将他折辱也就罢了……什么众生钟的七品定格,三响豪族?”

    “敢问,丞相有豪族吗?”

    “景瑞之变前,金丞相的家里,不过有三亩良田,有一忠心老仆,家中藏经义学问,曾拜书院先生为师!这算什么豪族?”

    “如今为一国丞相,应为人臣之极,却反倒被你们定为豪族之家?”

    “丞相可以因为闲云山有护国之名,忍下这折辱!”

    “但尔等太过分了……我陛下扶赵国大厦之将倾,挽狂澜于既倒!如今国力昌盛,四海升平。百姓富裕,天下之人无不感怀陛下恩德。”

    “但而今,尔等却故意拿这众生钟来折辱陛下!”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其目眦欲裂,似乎真的愤怒到了极点,连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

    而后,其目光赤红,盯着闲云山山门怒吼道:

    “君辱臣死!”

    “纵然闲云山有二品坐镇,今日陛下遭受折辱,为臣者也当以血泪控诉……什么鉴天阁?小人之阁!不忠不义之徒之阁!无父无君之阁!”

    “住口!”

    在其说完这句话之后,赵皇冷冽的声音顿时响起。

    金崇之也赶忙,对其怒喝道:“给我退回去!这里有你什么事?”

    然而两人虽然这么说,但从举止和态度来看,都没有去驱逐这位起居郎的意思。

    甚至,赵皇的怒气明显有所收敛,若是这监天阁的众生钟真如其所说,是监天阁故意为之。

    这种相较于之前的“定论”,赵皇还更好接受一些。

    而此刻,后者被这样怒斥,更是神色一震,悲怆道:

    “陛下不让臣说,是一心为了赵国的百姓,是源自于那传闻中鉴天阁的庇护。”

    “可是,臣有一问,从始至终,鉴天阁到底庇护了我们什么?”

    “这些年来,我赵国上上下下无不以其为尊,凡阁内出来的弟子,皆高高在上,奉为贵宾。”

    “然而,我赵国一旦逢遇难事,监天阁又何曾出来帮过?就算不帮也罢了,但今日借众生钟之势侮辱相国,侮辱陛下,臣绝不容忍!”

    “纵然要死,臣也要将这赤胆忠心悬于监天阁之上。让其上上下下都认认,什么是人臣!什么是君父!什么是一国之主!”

    这番控诉似乎带着血泪,起居郎柳本义,喊得声带似乎都嘶哑,怒目愤懑,激昂雄迫!

    而这番态势,也让这走出山门,迎接众人的四位道童,面面相觑。

    显然,她们也没想到,事情竟然会发展到现在这样。

    还有,金崇之和赵皇的钟声定格,也确实太过匪夷所思,她们此前从未有过这种情况。

    而面对斥责和诘问。

    其中三人皆是压下恼火,但唯有一个稍显稚气的年轻弟子疑惑道:

    “可是……可是以往众生钟从未出过差错啊,但为什么今日却……”

    “你的意思是,我赵国的丞相不是人臣之极,我赵国天子,就是你口中的王?”他还没干说弱字。

    被这么激问,这些从小到大,最多也只在闲云山外面闲逛的弟子,哪里见过这种场面,顿时面红耳赤……

    其中稍长的弟子也是站出来,立刻道:“要不陛下且等等?我去通报长老,以往众生钟的确没出过……算了,我先去通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