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比拓跋群雄,更加匪夷所思。
因为,那是应该早就在时光中湮灭,早就被毁灭和衰亡之气占据的帝京龙脉!
那是当年诸夏的至尊龙脉!
若无意外……
等到其成长过来,未来的一品,他岂不是已经占得一席之地?
那些二品们,会不会从他身上看到了第二个拓跋群雄的影子?所以才要不惜一切代价将他围剿?
一想到这些,姜仪整个人都心中恍惚……
如果是这样……
那,四国之内的二品,到底还有谁值得信任?
他们都是为国?
还是为己?
当初,夏鼎首席,以及项氏老祖,还有那几位明明已经晋升玄魄,是各国柱石,却选择在固阳城,化作一道“画卷”,封禁拓跋帝法相!
舍弃一起,舍弃自我辛苦修持的玄魄……
但另一方面。
炽阳山,隐月老人,以及武国的那位,却都在所有战斗迹象落定的一刻,却突然到来,以“寻找夏鼎首席封禁物”的名义,却处处敌对云彻。
到最后,更是再度发生了那场帝京的二品决战——
二品绝地!
恍惚间,姜仪心神悸动,只觉得一切的一切,似乎都有种奇妙联系,她种种思绪如同一团乱麻,令她莫名的有些惶恐……
也不知过了多久。
她回过神来,又重新看着面前这个化名庆云的男人,忽然觉得他身上有太多的谜团。他到底是谁?为什么知道这么多二品的秘密?
甚至,也对帝京前后如此了解……
但这些问题,此刻都不是最要紧的。
姜仪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心绪压了下去。
她是楚国长公主,是姜姓的卫国力量。眼下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也不是追根究底的时候。她需要面对的,是眼前这个足以倾覆楚国的危局!
整座闻氏。
黎山部。
两位二品!
这三者拧在一起,织成了一张大网,而那张网的目标,是楚国的龙脉,是姜姓的皇位!
可是,另一方面……
她也有些想不通,闻鹤岩已经身在二品领域,已经合道过了,如何又能去染指帝王龙脉?
“合道之地不是只能选一次吗?”
她下意识看向云彻,却见云彻的表情也带着一丝凝重。
她不知道的是,云彻此刻心中所想,比她更深了一层。
这些判断,并非凭空推测。
而是昨天深夜,他独自在鸾凤营小院中,以合道帝京龙脉的经验,深入探查楚国龙脉之后得出的结论。
他亲眼看到了那条被人从中截断的支流,看到了干涸的河床上新引入的湍急水流,看到了闻氏那条雄壮河流与黎山部新河道之间若有若无的连接……
龙脉被窃取!
而窃取龙脉的人,必然所图甚大。
这或许,就是当下最合理的解释。
“合道之地的确可以选一次,但此后的每次进阶,却都需要大机缘,比如从灵虚到真种,便需要寻找大地奇种。”
“而从真种到玄魄,同样需要天地灵物来蕴养……”
“现如今,恐怕闻鹤岩所需要的,也是用某物来蕴养他的真种!”
此话一出……
再结合熊氏的血脉,以及闻氏的血脉,包括强行帮助黎山部,甚至不顾家国大义,也要强行推动其入楚!
其结果,甚至水落石出!
云彻甚至都已经明悟。
这一切,若是形成链条,简直完美无缺。
黎山部借熊赫,入驻三氏族,成为大楚国运的三条支流之一。
而昨日,云彻看到属于闻氏的龙脉,赫然如同一汪澄澈无际的湖泊!
要知道,河流和湖泊,可完全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事物。
此时,项氏已经衰弱,若黎山部遵从闻氏,那么闻氏的支流湖泊,逐渐形成一汪样大海,也不是虚话!
此刻……
亭台中沉默了许久。
姜仪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亭台的石栏,目光落在池面上,但焦点却不在任何一处。她在把云彻说的每一句话和自己知道的信息拼凑在一起。
一旦闻鹤岩成功!
或许……
他会成为第二个拓跋群雄?
而姜姓皇室,将被彻底成为他的食粮?
姜仪的手心全是冷汗。
她一直觉得自己这些天被软禁在公主府中,虽然看似失势,但至少落得清净,且能在旁观角度,更加清楚的意识到楚国在面临着什么。
可是现在想来,还是想的太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