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和坐在另一侧的人低声交谈着什么,侧脸线条冷硬,神情淡漠如水,看不出丝毫异样。
任谁看来,他都是一位掌控全局,对下属“恋情”报以宽容目光的上位者。
然而,在无人窥见的阴影里,在那片丝绒桌布下隔绝出的狭小空间里,那只属于陆行舟的皮鞋,仍在不紧不慢地磨蹭着他的小腿,偶尔向下,轻轻触碰他的脚踝。
酥麻的、奇异的瘙痒窜上席清的身体,像一条游弋的蛇,至下而上,几乎要麻痹他的心脏。
席清打了个哆嗦。
他的身体对陆行舟太熟悉了,熟悉到只是一点点触碰,就能唤醒他无数的记忆。
那些被刻意遗忘了多年的记忆。
席清浑身冰冷,血液仿佛凝固。他猛地咬住下唇,将那声几乎冲破喉咙的惊喘死死堵住,齿间瞬间弥漫开更加浓重的血腥味。身体如同风中残烛般剧烈地颤抖起来,胃里翻江倒海,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单薄的衣衫。
他控制不住地将手伸到桌底,想要推开陆行舟的腿。
然而手刚伸出,一只骨节分明、带着熟悉薄茧和惊人热度的手带着不容置疑的、甚至堪称粗暴的力道,狠狠攥住了他的手腕。
那只手熟练地用拇指重重碾过他手腕内侧的脉搏,再摸到他掌心,力道很重,像是在宣泄自己的不满。
席清脸色惨白。
不满?
他凭什么不满?
席清愤怒地瞪了陆行舟一眼,用另一只手掰开他的手,不去看他愕然的神色,嚯地站起身。
何楠终于转过头,问他:“怎么了?”
他看见席清苍白的脸色和咬紧的嘴唇了,有些担忧:“是不是不舒服?”
他的目光又落到席清面前的酒杯上:“是因为喝了一点酒的原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