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亲完之后她干了什么?他干了什么?有没有别人看见?最后怎么样了?有继续做下去吗?

    每一个问题都让她想当场把自己埋进地缝里。

    但她脑子里那个冷静的打工人灵魂还在挣扎:等等,她完全没有印象,万一是误会呢?

    岑渺抬起头,艰难地开口:“沈师兄,这件事......你确定没有记错?”

    沈无聿微微偏过头,修长的手指抬起来,搭上了颈侧的衣领。

    岑渺能看清他将素白的领口向下扯,白皙的皮肤从衣料下露出来,颈线流畅而修长,喉结上下滚动。

    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跟着他的手走。

    方才在高台上,就是这只手以两指抵住逐霜剑脊,引着万千寒光在剑身上流转,举重若轻,满场弟子屏息凝神。

    此刻同样这只手,修长的指节正贴着自己的颈侧,一点一点地将衣领拉开,带着一种不自知的涩。

    太可恶了。

    不是同一回事,完全不是同一回事。

    岑渺的脑子在尖叫,但她的眼睛不听使唤,跟着对方的手一路往下,落在颈侧,锁骨上方一点的位置。

    这里有一道极浅极浅的红色痕迹,像是谁用自己的双唇不小心盖上去的一枚印章。

    “这是那晚留下的。”

    沈无聿哑声说,见到岑渺的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手指微微一动,将衣领又往下扯了一点。

    “按理说早该消了,修士体质,这种伤痕不出一个时辰就会自愈。”

    他顿了一下,喉结微微滚动。

    “我用灵力封住了。”

    岑渺盯着这个淡淡的红痕,满脑子在想,她应该说点什么有用的话来挽回一下自己作为人类的基本尊严。

    她酒后亲了人家,还咬了人家一口,然后翻脸不认人,对方苦苦保留着证据等了这么久,她居然一点印象都没有。

    她应该解释,张了张嘴,准备说出一句得体的、成熟的、符合修仙界基本社交礼仪的话:

    “真好看......”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的指腹正擦过那道浅红的痕迹,感受皮肤下的脉搏。

    沈无聿握住了她的手腕,没有推开,只是拦住了她继续往下探的指尖。

    岑渺这才像被烫了一下似的回过神来,她低头看见自己的手。

    好端端地搭在沈无聿的领口处,指尖还留在人家锁骨附近,姿势暧昧得像话本里轻薄良家男子的登徒子。

    合理的反应是道歉,退后,正色解释自己酒后失德。

    而她选的是——上手鉴赏。

    岑渺猛地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撞上了身后的青竹,竹竿发出一声闷响,几片竹叶被震得飘落下来,落在她肩上。

    “我不是...刚刚那个...我....”

    她难得地语无伦次,大脑疯狂组织语言,试图拼凑出一句足以挽回局面的话。

    沈无聿没有打断她,银灰色的双眸微垂,锁定着她。

    岑渺觉得,这种温和的注视比催促更可怕。

    催促她还能急中生智糊弄过去,他这样等着,反而让她觉得自己接下来说出口的每一个字都会被他逐字逐句地听进去、记下来、封存好,像方才那道红痕一样,用灵力锁住,一点都舍不得让它消。

    深思熟虑几秒钟后,岑渺放弃挣扎了,小声说:

    “......我确实不记得了。”

    她顿了顿,眼睛不知道该往哪放,最后落在他衣领边那道若隐若现的红痕上,又慌忙移开。

    “你都已经......留了这么久,我要是还不认,也太不是人了。”

    岑渺等了一会,没等到回应,壮着胆子抬眼看了他一眼,正好对上他森冷的双眸。

    “如果我没有留住这道痕迹,你是不是连认都不会认?”沈无聿的声音压得极低,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来。

    岑渺没有被他的语气吓到,捏着素白的衣料,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往上拢好,动作温柔地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伤了的野兽。

    做完这一切后,她抬手抵住他的胸口,轻轻往前一推。

    沈无聿退了半步,退得很配合。

    岑渺觉得两个人之间终于有了一个能正常呼吸的距离,抬头认真道:“昨天赵衍邀我一起去青木秘境,我答应了。”

    沈无聿周围的气压立马变低,明明不悦写满了眉眼,面上还是挂着温和的笑容,示意对方继续讲下去。

    “但我当时并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岑渺说,“我是今早才知道的。”

    沈无聿垂眸,暗暗地松了口气,原来真的是赵衍私自去报名。

    “下课之后我本来是去执事堂撤掉报名的,路上被你截住了。”

    “所以......”她偷偷看了他一眼,小声问,“你会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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